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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life history–高中 | lwstkhyl

My life history--高中

前疫情时代——幸福的开始

高中篇的故事还要从中考完的那个暑假讲起,在经过了大概近一个月的疯玩后,我妈准备带我回她老家看看,我们去的时候坐的是卧铺(对的,那次之后只到现在我都没再坐过卧铺),我记得火车只能到蚌埠,还要再坐大巴才能到定远。我们先去了我姥家,记得我姥姥做了个炒牛肚,真好吃啊;然后我妈老家还有个很特色的馄饨,主要特色在于汤里放了一种不知道是啥的香料,吃起来有点麻麻的感觉,但很鲜亮。之后又和我大姨一起去了滁州的醉翁亭,再之后就是走走亲戚,这个印象就不太深刻了。最后我一个人坐高铁回来了,为什么是一个人——因为那时我姥病重,需要有人照顾(其实也有见最后一面的意思),而且我还要上一些补习班;为什么是高铁——说来很神奇,我妈老家这种小县城都有高铁站,据说是因为这里是我国总理的母亲的故乡,而且更神奇的是,从我妈老家直达我家的车竟然只有这个方向才有(反方向就没有)。记得那趟高铁在到达秦皇岛附近的遭遇了大雨,雨滴在车窗上横向移动,看起来蛮有趣(吓人)的,反正最后虽然晚点了一会,但还是平安抵达锦州,然后我爸接我回了家

当时我们这流行在初中毕业的暑假提前学高中课程,然后我妈也给我搞了个,我个人的态度是比较中立的,因为一方面虽然是课外班但也挺累的,另一方面总感觉如果不上的话就可能和别人拉开差距了,但我爸还是觉得没啥用,然后因为我当时住我奶家(前面说过因为我妈回老家了),而上课的地方离得较远,经常需要我爸骑电动车接送我,同时这个课还有点小贵,大概50/节(这对于我们这的大班型补课班已经是很高了)。和我一起上补课班的还有一个之前体育课上认识的老哥,人挺好的(甚至在高中也一起吃过饭)。大概上了两周左右,我爸实在忍不住了,叫我不用去了,主要是他认为确实没啥用,其次接送太累、性价比太低,但我还是有点想去的,毕竟有朋友陪着;正好那天(也许是邻近的几天,记不太清了)我得知了我姥姥离世的消息,心情有些低落(原谅我用了“有些”这个形容词,事实上我和我姥姥根本就没见过几次,所以感情很淡),于是这两件事叠加在一起,心态有点崩,遂大哭一场,与其说是多么伤心,不如说是单纯的发泄情感,毕竟现在看来这几件事并不需要如此强烈的情感爆发,唉,我这人确实就这样,心态总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崩掉,这点主要遗传了我爸,都有点躁郁症的感觉(后面还有一些事例来证明)。反正最后还是没去了,那时和朋友说这事时还很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他,毕竟如果我和朋友一起上课 结果朋友突然不去了,肯定还是有点小伤心吧。我妈当时还有点不满,毕竟小时候我上过好几个补课班都是因为我爸懒得接送我不去的,不过后来我自己也承认上这课确实没用、纯浪费钱,于是便不再追究

之后来到了8月,终于是开始了平平无奇的假期生活,因为L那边开学很早(好像也是因为要提前上高中的课程),所以那段时间我几乎只能靠看直播度日,那时特别喜欢听一首纯音《时落之雨》,一边躺在床上发呆,一边望着窗外的“景色”,那时我在想什么呢?大概是快乐假期即将结束,马上要开始一段新旅程的隐忧吧。之后我爸妈为了我上学近一点,决定在学校附近租房(毕竟我高中可是在郊区),经过他们的不懈寻找与仔细对比,终于是找到一处不错的房子,据说当时他们本来想租的是隔壁的房子,不过隔壁突然说要租给别人,遂租了现在的房子,甚至环境还更好些,也是挺巧合的事。最后就到了报到的那天,我记得我还是从我奶家出发的(因为报到要提前一周,我是在正式开学前几天才去的租的房子),那天正好我爸也要上班,由于我爸上班的地点正好是在学校附近,所以顺路把我送了过去,然后还碰到了上面提到的那位朋友,遂结伴而行,同时也缓解了我紧张的心情,说是报到,其实就是办个注册学籍的手续,查个身份证就OK了。之后我自己坐公交回家,很清楚地记得那天在路上还顺便买了瓶5块的维C,那大概是我以后三年里最后的轻松惬意时光。然后就正式开学啦,报到之后我和我妈去买了军训用的鞋,之后有去我爸的某位朋友的店里配了个100多的眼镜,我的初代眼镜其实不是现在这个金色镜框,而是一个黑粗框,当时还不太胖,戴着其实还是很可以的

我们高中在第一学期是随机分班(除了在中考中排名较前进入重点班的),我高一上过得还是很快乐的。当时的班主任是个男的,姓安,不过因为我这个人从小到大就不是很受老师待见(大概是因为长得不好看也不爱说话),所以说实话我和这位老师并没有几次直接交流,加上只相处了一学期,因此了解也不是很深入,记得军训时他好像不知道因为点啥奇奇怪怪的原因说了我几句?然后还有某次上课读课文时莫名其妙说我没跟着读,我辩解了一下并在下次特别张大了嘴读,他也就没再说啥了;再就是有次我和朋友在外面打闹,说到这位老师,然后我就大声喊了一下这位老师的全名,结果他正好经过,哇好尴尬啊,不知道他听没听到,反正是没说什么。感觉总体上这老师肯定还是挺好挺宽容的,至少没什么特别针对人的行为,平时上课和管理班级也是认真负责,他在分班后去担任了文科重点班的语文老师,可见教学水平还是比较高的。只有一件事我比较印象深刻,当时大家刚结束忙碌的中考,所以高一上学习都比较松懈,老师为了让我们振奋精神,特地倡导“狼性文化”,不过这块的“狼性文化”是褒义词,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口头上说一说,结果大家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改变,老师就很伤心啊,然后在某次的班会上表现的很沮丧很失望,终于是让大家良心发现,认识到自己确实确实有些过分。当时有个环节是他让我和其他几位成绩比较靠前的同学分享下学习经验,也让班干部们总结总结班级情况,然后好像是让所有同学都要说一下自己最近的学习情况。又因为是临时决定,没有给大家很多准备时间,所以发言的内容都比较随意,最重点的来了,先发言的几位同学是高情商,在发言的最后都很诚挚的表达了对老师的歉意,于是后面的同学包括我也纷纷效仿,无论前面说什么,最后都要来句道歉“安老师,对不起!”,瞬间把氛围带上来了,老师也很受感动,最后破涕为笑鼓励大家继续努力。虽然只有短短一学期吧,而且我班的整体成绩也不太好,但班级氛围我觉得还是相当舒适的

我在那时交到好几个很好的朋友,有一个很文静但内心有点闷骚(后来去了复旦的某个文科专业),有一个胖胖的、很喜欢读文章(后来去了广东的某个985的文科专业),有一个比较闹腾、喜欢打闹,还有一个有点皮,不过他们都是很实诚的人。和他们认识的过程其实挺平平无奇的,我当时入学成绩是班级第二名(好像,不太确定),由于当时还没啥考试,所以大家就以这个成绩作为参照,然后我就想认识一下班级第一是谁——就是“很文静但内心有点闷骚”的那个,而“胖胖的、很喜欢读文章”的那个好像是他之前就认识的朋友,于是一并认识了;军训时按身高站排,闲暇时间肯定会跟别人唠嗑,我这种社恐肯定会从离得近的人说起——就是“有点皮”的那个;至于“比较闹腾、喜欢打闹”的那个,你从性格上也知道是怎么认识的了,显眼包嘛,相互闹一闹、开开玩笑也就熟了

记得我们时常玩一种有点古老的游戏“嘎嘣”,大概就是石头剪子布,每个人固定生命值,赢了的人可以“攻击”别人,这种玩法应该在我小学时就有了,后来我们加上了一些其它的玩法,比如技能或者阵营之类的,于是整个游戏就变得有趣起来了。记得有次我们下课出去玩,玩的地方正好听不到上课铃(那时还不知道),因此晚了几分钟才去上课,本来也没啥,结果离我们很近的教室里正好是老师们在开会,于是我们的大喊大叫就被很多老师听到了,当时的教导主任(反正是类似的职务,后来他担任了我的数学老师,也是挺有缘了)就把我们“赶”回了教室,啊,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几次被老师批评呢

那时我们还有运动会,我们也在运动会上玩起了我们的小游戏,还吸引了不少人围观,后来我们分班后的一次运动会上,我们几人相约重现当年的小游戏,最后大家也都来了,真是难忘的回忆啊。现在想来,那时的几个人大概是我学生时代交到的、最后的、关系特别铁的朋友,如果有谁不开心了,我们真的会去安慰他,而不是像现在的绝大多数人装作看不见;记得我们那时曾经在晚自习下课时跑到操场上唱歌(别误会,只是“团结就是力量”这种),彷佛肆意泼洒着我们的青春,后来再也没有那样的放肆和疯狂了;我们甚至还建了自己的QQ群(群名是那个很文静但有点闷骚的哥们取的,叫“nao大酸菜屯”,配图是农民割麦子,哈哈),虽然分班后就没人说话了qaq

当时还没有疫情,我们学校每周都会组织我们大一去校外(学校旁边的河堤上)“远足”——就是整个年级以班级为单位去散步,远郊的风景很不错,和朋友们一起聊天的感觉很棒,这些朋友们中我和那个比较闹腾的兄弟说过的话最多,大概是因为他比较外向而且我们座位离得近吧,记得有次远足时他看到远处有个办公楼说“这偏地方还有公司啊”,我随便附和了下,其实我知道这tm是我爸的单位,有点搞笑;还有次这位兄弟考试考的很差,甚至还哭了,然后我主动去安慰他,具体怎么说忘了,大概可能是拍拍肩膀说“下次再加油,没事的”这样的直男级安慰话语吧,大概是我高中第一次(也很可能是唯一一次)去安慰别人吧

还有个特别好玩的事,那时我们学校还有一个“扣分”的制度,就是给班级制订一些规则,比如什么“垃圾桶内不能有垃圾”这类奇奇怪怪的,如果违反的话就扣班级分数,并且会给班级发一张“扣分条”(标着扣分的分数和原因)。起初每个班都还挺重视的,不过大概是由于我班同学都比较摆烂,我班扣的分数经常位于年级前列。前几次“位于年级前列”大家还都比较看重,想着这玩意有点丢人啊,后来次数多了也就摆了,反正这玩意也就每周广播里通知一下,对个人和班级也没啥实质性影响。真的很感谢他们,给我的高中生活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在那一学期的学习确实不错,学习好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很多人在上高中后都松懈了一段时间,于是便趁机偷塔(没错,其实类似的事还会在未来发生),大概到了年级30-50的水平,那时确实没想过进重点班,毕竟那时对什么985211都没什么了解、更没什么向往,只是知道尽量多学一会、考个靠前的排名就算实现了阶段性的目标?临近期末才知道重点班分班这个事,知道自己的成绩勉强可以混到重点班里。当时我们还有个文理选科,其实我在物生地(简称杂理)和纯理间纠结了挺久,主要是那学期我们的地理老师太好了(他后来也担任了杂理重点班和文科重点班的地理老师),勾起了我对这一学科的兴趣,不过听说纯理有2个重点班(有时也称“理提班”,理科提高班),而且不用像杂理重点班一样走班教学(因为杂理重点班里面不全是物生地的),加上据说大佬们都会选纯理,于是最后还是选择了纯理,也进入到了传说中的重点班。这里有个比较好笑的事,就是我初中班上有3个人在中考时考进了重点班,2个普通班,结果高一上结束,那3个原先在重点班的,除了一个选文科去了文科重点班,另外两个选理科的全因为成绩不够 只能被分去普通班,而我和另一个原先普通班的,全都进了理科重点班,这就是风水轮流转么,或许是进重点班的那两位高一上松懈了吧,又或许是不适应高中的学习节奏吧

当时我班还有一个老哥也进入了纯理重点班,这人以后还会提到,遂简称为T(当时我们都认为他有点自闭,不太跟别人交往),在决定分到具体哪个班的那天,有一位老师找到我和T,告诉我们被分到了她的班,她还说了一句很诡异很意味深长的话“不知道你们来我的班 是幸运还是不幸呢”,这便是我和这位影响我整个高中的人的第一次交谈,称为ly吧(她不仅在我们学校很出名,而且还因为极高的英语教学水平,一度成为我们市高中英语补课的No1,如果你在百度上搜“锦州中学”,可能搜索提示里面就能找到她的名字)。之后我们就去了教室报到,她组织大家清扫了教室,我也大概看了一下人员组成,认识的除了T,还有初中的K,然后还看到初中的一些学霸(不过没有我们初中第一,他在隔壁那个重点班),反正大家都挺热闹,尤其是那些之前就在这个班的同学(因为在选科之前就有根据中考成绩分的重点班,ly是其中一个重点班的班主任,新重点班是根据第一学期考试的排名和个人选科的情况分的,如果之前这个重点班的同学也选了纯理且成绩够就能直接进入新重点班,不用换班主任),对于我这种新加入、对老师还不熟悉的,看到他们打成一片的景象,也不禁幻想自己进入之后也能与他们相处融洽。之后她还组织了家长会,提出了她的一些宏伟构想,比如提早一年半学完课程、提早进入总复习备战高考之类的,听的我是一愣一愣的,不过因为疫情和现实情况,还是没能实现。挺有意思的,这次家长会的内容(她的宏伟构想)后来就没被人提起过了,可能是因为由于疫情没能实现有些遗憾,也可能是因为她后来也觉得这玩意好像就不大现实,至于为啥我能记住,是因为当时我妈在看《唐人街探案》的网剧,我就跟着看,然后发现这玩意有点意思啊,于是也天天想着看,因此对那段时光记忆比较深。然后啊,就是放假了,从那个假期开始,我高中最幸福的一段时期拉开了序幕

在讲述这段激情故事前,请允许我重温一下第一学期的那些岁月静好的时光。其实也不算岁月静好啦,记得在临近期末的那段时间,我感冒+咽炎了好长一段时间,甚至还为此去了医院,当时正值寒冬,我经常在晚上放学回家时仰望头顶的深空,有时能看到几颗星星,只是心中充满了惆怅和迷茫,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但现在想来也没什么可惆怅的,不过是生病很难受、学习很辛苦这种“小事”,大概还是因为刚从初中到高中不太适应吧。至于为什么说这是“岁月静好的时光”,我觉得最主要的原因是那段时间确实没什么实际的压力,更多的难受都是自己pua自己来的,跟往后的激情时光相比,那段时间就相当平静了。无论是在高中的后2年半还是在现在,我都时常怀念起那片寒冷而安静的夜空,由于疫情之后那段路上有一处关键位置被封上了,只能走其它路,而其它路上路灯很亮,根本没法看到漆黑的深空,现在也是一样,即使我愿意晚上去操场上溜达,高楼大厦也会遮住那份静谧。我希望有朝一日我还能去看看那片夜空,它真的能让心灵得到一些平静,或许是因为人在大自然面前的那种渺小感觉?还或许是那种纯粹的、没有任何人造物干扰的自然吸引了我?也许我现在不喜欢灯红酒绿的嘈杂也是那时就养成的喜好吧

疫情时代——幸福的延续

终于到了正篇了。从哪写起呢,就从我第一次在手机上看见“武汉出现不明原因肺炎”开始吧,那应该是19年12月底-20年1月上旬,那段时间正好在看寅子的314(三国志14),我不太确定那学期的期末是啥时候考的了,因为我记得那时我的心情还是很放松的,不过也有可能是在封城前考试后的那个时间窗口?反正大概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紧接着就是封城了,我记得封城前我和我爸还去剪了次头,人还挺多,主要是因为怕封城后出门不方便吧,然后我就收拾收拾东西去了我奶家,因为当时我妈还要上班,一是因为我在这边没人照顾(或者说不太方便),二是因为怕我妈要经常出门传染给我。那三个月过得还是挺轻松的,主要日常除了看直播,就是抱着教材和参考书预习高一下学期的课程(不得不说,我当时觉得我一天也就边学边玩几个小时,摆烂的不行,但后来一看同学们发现自己还是相当努力的),虽然有时也会因为各种原因和我爸吵架(之前提到过,我和他都是那种典型火药桶性格的,吵架原因真是千奇百怪,有时是因为我看视频而没帮他打游戏,有时甚至都没啥显然的导火索,就莫名其妙地干起来了),娱乐活动主要就是看314+MC视频+17的训练赛和比赛,唯一需要费点劲的大概就是我还会花一些时间看看下学期的新课程,这本来是老师的“要求”,不过后来才知道这其实根本没多少人做到,然后每天还会看见感染人数往上蹭蹭涨,但因为我这属于偏远地带,感染人数最多不过几十。总体来说,虽然我奶家的气氛确实不如我和我妈待着那么好,不过因为苦逼的事少、好玩的事多,而且吃喝不愁,从放假到开学前的日子还是很舒服的,唯一难受的就是很难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只能开窗户吸几口

然后在快开学的时候(大概是2月中旬),我们老师觉得不能再这样让我们放松下去了,于是就提出“线上自习”,就是开个钉钉会议,把手机放桌子上开摄像头,以达到监督的效果,不过开始的时候还是比较松的,自习时间比较短,管理的也不太严格,主要目的还是督促大家学习嘛。到了4月,随着疫情逐渐减轻,我回到了高中那边租的房子,同时我们老师对我们过于放松的学习状况很是焦虑,于是线上自习就更加严格了,不过对我倒没啥影响,这里说一说我的自习情况吧。自从初中,我就很喜欢在学习时听歌,可是我们老师并不鼓励我们学习时听歌,但并未特别严厉的禁止,因此线上自习时虽然要求我们开摄像头,但只要求能拍到手——证明在写东西而不是玩游戏即可,这就给了我可乘之机,开始我只敢偷偷摸摸听个歌,当时我只有一部手机用来开摄像头开腾讯会议,虽然也可以同时放歌,但怕按错什么按钮导致歌被外放到腾讯会议,因此就用电视开蓝牙连我的耳机听歌,缺点是看不到歌曲列表,只能用上一首/下一首的耳机按键调,不过也还好,毕竟我还是很喜欢单曲循环的(尤其是纯音乐);后来pubg的比赛开了,这种比赛一般都在晚上,正好是线上自习的点,对于我这种17铁粉,主队的比赛是不可能不看的,但自习也不可能天天因为这个请假吧,于是我灵机一动啊,反正摄像头也录不到手机屏,我就直接用开腾讯会议的手机打开直播,然后调一个既能让我看到图像,又能拍到我手、满足老师要求、但拍不到我脸(眼睛和耳朵)的位置(用前置摄像头),我tm简直是天才。就这样,我不仅在那个假期,甚至在整个高中的所有线上自习中,都没有被发现破绽,唯一有次差点被发现,就是那个假期里有一天,因为原计划发起会议的同学临时出了点问题,老师突然随机找了另一个同学(就是我)发起会议,我当时正搁那看比赛呢,差点没反应过来,还在我手速足够快,发现的瞬间就发起了个会议,没有让老师发现我分心的事实。不过担心受怕还是肯定的,毕竟是偷偷摸摸做坏事,一直要集中注意力防止被发现,啊啊,那真是一段紧张刺激的时光

3月1号左右我们正式开学了,当然是上的网课。开始时我们的网课是一个老师给ta带的所有班一起上课,众所周知,这种大班型网课是并没有什么人听的,因此上课时我就会寻找一些娱乐活动,比如玩扫雷(一般玩最高难度,不断突破最短通关时间),甚至还玩过画图(不是正规地画画,就是单纯地用各种画笔拼凑各种形状)。因为是网课,所以讲得很慢、作业也很少,这使得那段时间跟放假没啥两样,因此课余时间就非常多。那段时间正好寅子播骑砍2,每到下课时间我就拿起手机猛猛看;我也尝试了一些新东西,比如当时《我的三体》很火,正好我初中时候就看过三体,非常喜欢,加上我从开始玩MC时就很喜欢MC动画的题材,于是就尝试了一下,这应该是我看的第一部比较正式的动画?确实很精致很好看啊,可惜不久之后这个系列就停更了,后续也就没在关注过

还有一些比较好玩的事,你现在肯定觉得我是个不喜欢在网上说话的人,但在高二以前,我还是很喜欢在网上发表言论的。初中时是QQ看点(现在好像被默认隐藏了,在那时从QQ底部导航栏能直接打开),不过有一次我在某个报道社会恶性事件的帖子的评论区问候了罪犯的亲人,结果被喷了(“错的明明是罪犯,管他亲人什么事?”)好吧我承认是我的问题,但这依然没有磨灭我的评论热情,虽然此后我就只在我比较了解且相对和平的MC话题下发表评论了。到了那段时间,MC圈有一些个比较好玩的事,第一个是MC的开发商mojang发了个投票/统计之类的动态,里面有个选地区(country/region)的条目,你应该能猜到大概是啥事吧(是的还是某湾的问题),众所周知b站用户很喜欢在这种问题上大作文章,而我对这种问题一向不感兴趣,又很喜欢MC这款游戏,不想游戏本身因为这种事背上骂名,就发了一些关于“呼吁理性看待”的评论,然后果然被喷,还好后续mojang就发文澄清,国内各MC区up主相继转发,才让这场闹剧平息,我也免于继续被喷

第二件事其实还是关于某湾问题的。初中以及高一时很喜欢一个MC区的、来自某湾的up主,不得不说那边的主播水平确实是很高,大概是风俗文化的原因吧,很容易带动人们的情绪,无论是单人解谜/恐怖类地图,还是多人联机pvp,总是能带给人身临其境的体验,不仅是让你能有“我正在玩游戏而不是看视频”的感觉,还能让你有“彷佛真的进入了游戏地图内”的感觉。而且他对视频的要求很高,可能一个开场打招呼的片段都要录个好几遍。那时我刚注册b站没多久,一注册就关注了他,希望从b站上一些比较新的视频(之前都是看的优酷上的搬运视频,更新多少有点不及时)。然后某天他就在外网发了一些不太好的涉政言论,被人看到了,人们又继续深挖他的历史视频,然后在视频里也发现了一些类似的言论,虽然都不是很露骨的内容,不过还是被集体举报了。我一开始不太确定事情的真实性,就评论了一些关于“想了解信息/是不是真的”之类的内容,然后就被骂成“孝子/护主狗”了,只能说别人都骂的时候你不骂就也有罪了。这个up主叫阿神,自那之后他的b站号就被封了,也不在大陆平台上发布视频,不过还是有粉丝一直在做搬运,后来没几年也不在发布精剪版的视频了,只是偶尔直播,做一些直播切片之类的。他曾与别人合作发布过一首中文填词改编歌曲《当年菜鸟》,如果你有兴趣打开音乐软件搜索一下,还能从这里得到一些他曾存在过的证明,虽然新世代的玩家们肯定不会认识他吧。这次事件之后我就彻底不参与任何MC区的评论了,嘛,就是感觉没太大意义了——那个对我而言的黄金时代已经越走越远了,那些熟悉的声音已经再也回不来了。我在大一上疫情时闲在家,还看过很长一段时间他的视频(那时他还在更新,虽然只是国内粉丝搬运到优酷上的),也算是缅怀一下那段苦中作乐的高中生活?

大概是快返校前几周,老师为了更好的了解我们的个人情况、学习状态,组织了一次家访,注意是家访不是家长会——就是老师亲自去每个人的家中1V1的对话,这是我跟ly的第一次线下交谈。由于在校外租房时几乎都是我妈陪我住,所以这次家访也由我和我妈进行接待,我俩感觉都是挺重视的(毕竟这个老师会一直教到高中毕业,与高考直接挂钩),只是重视的方向不太一样——我妈不仅点了必胜客的超高价外卖,还自己炖了点肉给老师带去当晚饭(因为老师是在下午4点左右来的),以表明心意,嘛,不过这些都是后来告诉我的,大概是想让我有一个纯洁的心态面对老师;至于我重视的方向嘛,如果你了解我的话,可能知道我是那种“轻易不说话,一tm说话就停不下来”的究极上头型社交恐怖分子,我大概是为了想给老师留下一个乐观开朗不自闭的印象,同时展示自己的个人魅力(?有个鬼的魅力),就切换成了“一说话就停不下来”的模式,准备的时候尽想找些什么话题聊了,至于她问我问题?随便按心情说就好了,有点像当年高一上那次班会上分享学习经验的感觉(即兴演讲你懂嘛)。于是家访就这样在我的究极松弛感下开始了,我忘了她有没有问些公式化的问题,只记得聊的挺嗨,从学习成绩学习方法到从小长大的经历,加上和父母的关系,我成功发挥了作为一个合格的东北人的瞎几把编+添油加醋的技能,比如在聊到“父母对我咋样”这个话题的时候,我那一顿说啊,硬生生的让她认为我“小时候我爸对我更好,初高中我妈对我更好,然后现在关系都不错”,如果你看过我之前的文章,就知道其实小时候以及初高中我爸我妈对我都差不多就是了,只是讲故事时恰好说到那了,就得一直顺着这线说了,真是挺佩服那时我瞎叭叭的能力的

当时我记得ly还问了一个问题“想上哪所大学”,我一想除了清北复交我好像也不知道哪所大学啊,但清北复交我铁定是没戏啊,还得回答个现实点的,就想了一下我去过的大城市,额,除了北京上海,还有杭州吧,杭州的浙大么,就说这个吧,然后她就笑着鼓励我说“这学校大概要前15名,还需加油呀”,当时我还有点尴尬——我就随便说说,别当真啊,这前15对我来说跟清北复交也没啥差别不是。整个家访我记得的部分大概都是类似这样的桥段,谈正经事(学习/未来规划)的时候不多,聊天聊地的时间倒是挺长,反正最后大家都挺乐呵,不过啊,其实我估计那时ly就已经有些觉得我这人有点虚(虚假的那个虚),加上有点略带上头、张扬的倾向,但这也只是我结合后续事件做的猜测罢了,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后来了解到她这人确实有点牛B,识破我这种人的本质大概不太难。最后还有个小插曲,当时老师走到我家门口,拿了我妈的东西后,说不用送下楼了,尽管我妈在后面一直窜错我让我送老师下楼,但我一听老师都这么说了就没下楼,后来我妈数落了我好久,诶其实现在我也不太懂当时的正确做法是什么,不过我猜应该送下楼应该是肯定没错的

后疫情时代——“激情”的返校季

在结束了长达半年的线上学习之后,我们终于能到线下见面了。由于在线上大家都没什么交流,我班的同学们除了之前就在这个班的 基本上也都是互不认识的情况,你知道我在进入高中以来就决心多交些朋友,所以我就特别想利用线下开学的机会多展示展示自己。同时,虽然我一直觉得自己进这个班多少有点幸运的成分在,不过既然都进了,说明自己的实力确实是得到官方的认可的,因此无论如何内心里总是有那么一内内的骄傲。这两者综合一下,我在开学时候就是一个非常飘的状态,总想着装的牛B一点然后让大家觉得我不那么自闭,虽然后来我复盘这段时期时一般都把这种心态作为主要祸因,不过如果说的更合理一些,大概是“自己的性格或者说处事方式不符合这个班的主流价值观”

事情的起点还要从语文课背古诗说起,当时语文老师给我们留作业,说要背某首诗。你知道我并不是一个记忆力很好的人(尤其是瞬时记忆),对这种古文字更是一窍不通,纯靠死记硬背,而且我当时并没有特别认真的去背,想着反正也不可能每个人都背,顶多随机抽几个人吧,上课之前背一下就行了。然后上课前的下课,K正好找我唠嗑,虽然也就说了几句,不过这一切都被坐在教室后面的ly看在眼里。我就利用了那几分钟简单的背了一下,当然也不可能背的很熟,结果上课还真是随机抽人来背,然后tmd就抽到我了,我这本来就不太熟,加上站起来之后紧张啊,就支支吾吾半天也背不下来,只能解释到自己虽然背了但不太熟,虽然语文老师只是笑一笑说让我下节课再背,但目睹了下课唠嗑的ly可看不下去我的解释,直接说“那你下课还不抓紧背啊”,我这顿感羞愧,当然也拿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只能决心以后好好背了。后来才明白,其实我在这件事踩坑的有两点,你或许也猜到了,是的,就是不应该为自己的错误作这种无谓的辩解,如果“没背课文”只是“没完成某项小作业”的普通错误的话,那么“辩解”这点,至少在ly看来,就能直接推断你这人是不是精神品质上有问题——是不是有着“不诚实”、“喜欢强词夺理”的缺点

如果说上面这件事是纯粹自己作的,那么这件事就可以说是纯粹的无妄之灾。上件事过后没多久,大概是由于不太适应开学后紧张的学习节奏,我有点过度疲劳,就有点发烧,然后第二天我妈就给我请了半天假,说晚上再去。这一切都合情合理对吧,ly肯定不会因为某个学生因病请了半天假就说些什么对吧,但问题就在于那是疫情时期,“发烧”多少有一点特殊含义。因此,我妈为了避免“我因为发烧请假 所以返校前必须去医院做个核酸”的情况,在向ly请假时就没说发烧的情况,大概只说了身体不适之类的(可能连身体不适之类的词都没说)。ly听后,想着这算个啥,合着就是想睡懒觉是吧,于是跟我妈说能不能下午就来,我当时还不理解——真就差这半天是怎的,而且我当时确实身体不舒服,就商定下午78节课再去。当时还有个背景,那时不是开学没多久嘛,ly下决心重整班级的学习风气,避免一切的偷懒行为,我这个不明不白的请假、以及后面拒绝早去学校的行为,就相当于正好撞枪口上了。然而这一切我都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我拖着还没完全恢复的身体,急匆匆赶赴学校,还想着这下应该没招惹谁吧,结果刚吃完晚饭就被ly叫出教室,批评我偷懒的行为,我真是满脸问号,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我也不敢反驳啥啊,谈话的最后,ly彷佛是为了彻底揭穿我谎言,特地说让我去测个体温。因为当时刚吃完饭,体温本来就会上升一点,并且当时我还没完全恢复,本就处于感冒低烧的状态,因此一量就直接超过37℃了。这下轮到ly懵B了,嗯?不是说没啥病的么?我当时还跟她说可能只是刚吃完饭的原因,但你也知道,但凡有点社会经验,这种事都要当成最紧急事态来处理(就算你知道可能只是“刚吃完饭”或者“体温计的问题”,但毕竟体温计已经确实那么显示了,如果真出事了那是有确凿证据的),于是立刻让我回家,并让全班同学戴口罩然后自测体温

当时送我下楼的时候,她的那个表情我真是三年中见过的唯一一次,不是“学生犯了严重错误”的严厉/严肃,而是单纯的难绷,然后就带着这个难绷的表情,用挺温和的语气叮嘱我做核酸返校的事项,你懂吧,大概就是那种对一个弱智或者精神病说话的感觉(难绷是因为觉得对方过于离谱、温和是因为对方算是需要特别关照的人物——能在疫情时期出现在学校里的发烧病人)。其实我也挺能理解的,这事搁谁谁都绷不住,你家长跟我说你没事,我就以为你真没事,然后到学校给我整个大活,md成心搞我是吧。这事让我在ly心中的评价又下降了一个梯度,虽然我作为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是没啥错的,但事的主角毕竟是我,我妈的问题最后也得被归结到我头上啊,于是我在ly心中的分类就从“性格可能有点问题”到了“我看你这人tmd就不太对劲”。再后来,受到这次事的影响,每次我因病请假,要么主动附上什么医院的就诊证明(请假多天的),要么主动发张体温计的拍照(请假半天的),反正必须要证明我确实是有病的,以防ly秋后算账

下面讲的事就有多少有点戏剧的成分了。那是一个朴实无华的下课,我打开一个面包啃了起来(教室里吃东西是允许的,只要不是什么味道大的就行),然后边吃边和K唠嗑,恰好此时因为教室里没啥人,并且上节课用过的黑板没人擦,ly就一眼看到闲着的我了,就让我去把黑板擦了,我当时是毫无危机意识,觉得这玩意反正下节课上课前擦好不就行,就说吃完去擦,其实到这如果我真的吃完后去擦的话,ly也不可能说 因为你没有立刻停止吃面包来擦黑板 就觉得你有什么问题。这时神奇的事发生了,班级里还有另一位女同学听到了我和ly的对话,这位同学属于特别热心的那种,就直接去擦了,我一开始也没注意到,等我抬头的时候她都擦完快一半了,我当时对不熟的女生还是挺社恐的,而且也没觉得有多大问题,毕竟又不是我要求她去擦的,人家主动干好事我为啥要拦着。这里就得提一下东北这边的传统习俗以及ly个人的道德观了,你知道东北这边很男女平等,换种说法就是很偏爱女孩,很多时候男性都是要主动帮一下女性的,而ly在这方面又比较符合传统,因此班里的这类稍微重一点的活都让男生去干。于是前面我的行为可能你们不会觉得有什么大问题,但站在ly的角度这事问题就大了,就成了“本来应该让你干的活,你没立马去干,人家女生主动去替你干的时候,你就在旁边干看着”。当时因为下节课马上就要开始了,并且还要给那位同学面子,ly就没当面说我,不过这事肯定是记下了

这事发生的时候还是20年,如果站在5年之后——这个男女关系已经崩塌得令人叹惋的时代来看,多少有点政治不正确的感觉。我只能说,至少在那个时代、在那个群体里,是没有现代这些观念的,同学间互帮互助,男生在力所能及的合理范围内帮助一下女生,是一件非常正常、符合主流社会价值观的事情。虽然你可能很难想象这是种什么观念吧,但事实就是事实,不过其实哪怕是我回想这件事时也都有种违和感,只能说是被这个时代的主流观念腌入味了。不知道ly现在看到这个男女信任崩塌的时代是什么感想,或许也跟我的父母一样都觉得是无稽之谈吧,不过怎么说呢,如果真的在那个男女没有对立的黄金时代长久生活过,我觉得不愿相信这个时代的现状也是人之常情了

以上几件事终于是让ly对我的怨念值到达了她忍耐的极限边缘,现在需要一个导火索,正好当时学校组织了一次月考,作为返校后第一次总结性的考试,考试成绩出来后,我们班就举行了一次总结性的班会。其实这次考试单就总分而言我也并没有多差,唯一的问题就是英语作文的字写得比较烂(这个没办法,我这英语的字从初中系统学英语开始就是野蛮生长的状态,ly在此之前也没有说过必须把字练好)。当时为了让大家重视起字的问题,她就决定先搞得严肃点,于是点了能有十几位同学,让被点到的同学站起来接受批评,当然也包括我,都是字写得不好的,我还想着这么多人都被批 应该没我什么事吧。没成想ly那天不仅想说字的问题,还想整顿班级风气,正愁没有一个什么好的办法让大家都印象深刻的,恰巧面前出现一个同时踩了这两颗雷的幸运观众,于是决定就今天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于是就让其他人都坐下,只让我一个人站着,开始了长达数分钟的批判大会,从语文课不背课文到看女生擦黑板,细数往事种种,中间还夹杂着些许夸张的修辞,反正就是要以我为反面典型,力争给全班同学立下学习上的品德上的规矩,简称“杀鸡儆猴”。那是我人生前22年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挨批,我一度心情十分复杂,不是说被批了心情有多难受(其实当时我听她添油加醋地讲我的事,就猜到大概是要杀鸡儆猴了,因此我的心情比起“难堪”更像是“苦笑”),而是说以后该咋办——这天崩开局谁受得了啊,给人留下这种第一印象,以后还怎么混啊,更别说啥交朋友了,哪个人看见我不还得躲着远远的

我时常说,我的人生就像是剧情类galgame,只是没有那么多美少女而已。在那个我走投无路的时间点上,神奇般地出现了一个人,挽救我于水火之中——这是第一次“神迹”,后面在漫长的求学路上还会有很多次。当时我被批后没多久,ly开始推行班级制度改革,一个关键措施就是把班级分成多个小组,每个组之间会有一些竞争(比如看谁小测分数高这类的),以此来督促大家认真学习。当时ly先从班干部中任命了几位小组长,然后把选组员的权力交给了小组长,我这一听就绝望了,这nm哪个人敢选我啊,我这又没那个脸去主动向他们申请入组。这时,那个人来了,他主动问我要不要加入他的组,我当时真是怀疑是不是听错了,但看他一脸诚恳的表情,我知道他是认真的,立刻就同意了并向他连声道谢,他给了我一个微笑,说“以后认真努力就行了”,哇,我真是瞬间被治愈了(为了方便后面讲述,就称他为L吧,不得不说,我人生中的好多朋友名字的首字母都是L)。这件事不仅让我从被批的阴影里走出来,更是让我坚定了“改过自新”的目标——我意识到,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班里还是能有人认可你,还是有人想让你好好学习。时隔多年啊,我又一次遇到了一个真正的“贵人”来救赎我

此后,我便开始了近一年的“苟活”之旅。学习上,我按时完成各科作业,积极响应老师的各类要求,考试前认真复习,并在多次考试中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日常生活中,我变得极其内敛——干啥都不露头,尽量降低自己在班里的存在感(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吧),在此基础上,我尽可能在好的方面表现自己,比如主动干一些班级杂务(就是“看见地上有片污渍,就主动拿拖布拖一下”这种)。经过数个月的努力,我成功得到了ly的认可——在作总结性发言时经常提起我最近的进步。你可能觉得ly仅凭几件不太大的事来评判一个人有些离谱,不过至少她的评判标准是前后一致的,换句话说,她并不是一个坚信第一印象的人——虽然前面事无巨细地挑你毛病,然后也比较随性地认定你有什么什么问题,但后面只要你拿出行动,也不需要是什么很大的事,她也不会因为之前你表现得有多不好 而直接否定你的进步,而是又逐渐提高对你的评价。所以虽然在我的视角来看确实没有做出多么大的努力,不过我在她心里的形象就这样一点一点向平均水平恢复了,这让我倍感欣慰

有了之前的经验,即使她表扬我了,我也不敢也任何松懈,仍然是保持着这个节奏。也就是在那一年,趁着学习还不是很忙,我们学校以及我们班举行了许多活动。最先举行的(也是印象最深刻的),是学校组织每个班录制一个展示班级风采的视频,本来理论上是不要求特别复杂的,不过那时ly为了增强班级凝聚力,硬是搞的特别隆重——不仅租了服装、排练了各种动作,还请了专业的摄影团队(就是那种专门给各种公司/政府机构拍宣传片的)。那次活动能搞了小一个月,有一说一,这玩意对我的挑战是真大,从小我就没拍过这类的,做动作时难免拘谨,而且他这个动作搞的还特别多(室内、室外都有好几段),并且因为是适配bgm的,必须对上音乐的节奏。哎呀难死我了,我只能每次练的时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练完之后或者排练之前都先把动作过一遍脑子 以加深记忆。经过我不懈的努力,总算是在正式录制时没掉链子,当时看大家伙都还挺开心,tmd好像就我是“如释重负”的感觉,最后视频剪辑出来后,大家都争相传阅,我看着视频里面一本正经而傻了吧唧的自己,真是又好笑又无奈——只能说这种视频、这种录视频的活动还是太不适合我了,为了不拉跨我就已经用完了所有气力,欣赏还是算了,真的累了啊。不过客观来讲,这次活动确实极大地增进了班级凝聚力,这个视频也最后成为了我班的一个标志吧,上了官方公众号,之后每次有什么需要回忆过往的活动,这个视频也会被反复播放,而且这个视频毕竟是人家专业团队做的,从精致度、宣传性来讲都是当之无愧的顶级水平

除此之外,我们学校还组织了一个班级合唱活动,也是以班级为单位,每个班唱首红色歌曲然后评比,作为年级里的重点班,我班是必须好好搞以起到一个带头作用的。你知道唱歌对我来说可比做动作难多了,不过万幸是合唱,可以光张嘴不出声,嘴型对上就行(这一点还是高一上语文读课文被误会的时候体悟到的),反正到时候也没人能听的出来。我在正式演出前把歌的节奏基本是摸明白了,嘛,具体声调无所谓,知道什么时候发什么音就行,因此这次就被我比较轻易地蒙混过关了。之后的一次活动就比较刺激了,我们学校上午大课间的时候会组织做广播体操(有时候是跑步,有时候是做操),平时的话只要随意动一动就行,那么多人谁也看不过来,非常不巧,我们学校又又又组织了以班级为单位的做操比赛,比赛的时候是一个班一个班的上,相当于一圈评委+ly单盯着这30个人,而且你知道做操这玩意如果你动作做错了,在整体上来看就特别明显。这个对于我这种严重肢体不协调的人来讲真的是巨大挑战了,没办法啊,硬着头皮练呗,如果说之前做那些简单的动作我都要12分的精神,这次我tm就是20分的精神,因为这玩意学校不给提供视频类的教材,只能利用大课间的时候跟着别人做来练,练习可谓是十分艰难,每次大课间练的时候,一遇到不太懂的动作,就赶紧向朋友们请教,生怕错过什么细节导致最后拉跨。最后正式演出时,我大体上是没什么问题,小细节上还是有一些不对的地方,ly当时评论说“总体做的挺好,就是我看好像(在方阵的)xxx部分有几个人好像动作不太协调的样子”,嘛,大概是因为她在领操台上看的,看不太清人脸。不过她后来也没追究,因为她觉得大家至少练的时候都挺认真的,最后不协调也就没办法了,可以看出她其实还蛮看重过程的——只要练的时候好好练,最后不是故意摆烂,基本也不太会追究责任

中间出过一个比较惊险的事,当时我班推行了一个举措,就是在中午午休结束之后、上下午第一节课之前的10分钟间隔时,每天都找一位同学上去讲一些自己认为比较重要/易错的题。有一次别人讲的时候,我就忙于写自己的作业,没抬头听,ly看到了就说“你这是学的挺明白啊,咋你认为xxx讲的题不重要呗”,语气倒也不是很严肃,不过我倒是吓得够呛,此后每次讲题就算我懒得挺,我也都放下笔抬头看讲台,生怕再被认为是“学习态度有问题”。不过这事倒也没造成什么影响,可能是ly那天确实只是开个玩笑,可能是她觉得自己以前确实没要求过全班同学都认真看,念及我是初犯就算了。这里就可以看出我确实每天都过得极其谨小慎微,不过我个人感觉压力也不是特别大吧,毕竟每天的主基调还是学习,需要我特别注意的事比较少

经过了漫长的隐忍,我犯的错误已经逐渐被大家淡忘了,现在就需要一些个契机,让我能彻底翻身。很快,第一个契机就来了,不过这个并不是通过我的努力得到的。前面说过ly很重视字的练习,当时特地给我们选了一些中文和英文的字帖让大家每天写一写,定期还要检查,我肯定是严格遵从命令,但有的人大概是没受过毒打,有点不听指挥。比如当时T就有几次连着没完成练字的任务,或者是完成了但质量太差,终于有一次成功惹到了ly,当众把他的作业撕了扔地上狠狠批了一顿。怎么说呢,彷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虽然说起来有点不道德,但看到别人享受了和自己一样的“待遇”,心里还是有点小高兴的——总算tmd是换人了。不过我心里倒也没对T因此有什么不好的印象,毕竟知道这玩意也不过是ly的又一次杀鸡儆猴而已,而且怎么说呢,正如不希望他们因为我被ly批就认为我是什么恶人,我也不会认为被ly批是一件多了不起的事。不过也得益于这次事件,ly的矛头被成功转移走了,这就是第一个契机让我终于能稍微喘口气了

此时还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让我的评价转负为正的机会,你知道,光是不出错我就尽了全力,这种机会真是可遇不可得。就在这时,一个巨神奇的机会出现了,甚至我觉得都不能称之为机会。先说一下背景,我虽然在班里风评不太好,但也勉强算是老实本分的那一类,正巧我班有个同学因为比较爱说话,多次被ly批评,ly就想给他调到一个身边人都和他不熟的位置,让他没法唠嗑,然而那位同学人缘极好,班里的大多数人他都比较熟,因此ly就很头疼,然后就看到了我,就把他调到了我的旁边。你肯定会说,那调就调呗,我还能搞出什么事不成?事实上,在ly的角度,没有事就是最大的好事,因为那位同学比较胖,当时又是夏天,屋里还没装空调,只有风扇,你懂吧,就可能会有一些异味,因此在ly看来,他的存在是会对旁边的人造成不利的影响的。不过站在我的角度,首先因为我就属于比较胖的那类(虽然没他胖),所以我个人是对胖人没有什么偏见的;其次你知道我经常鼻炎,而且那位同学其实还挺干净的,被我闻到有异味的次数其实挺少的;最关键的,我那时特别想多认识一些人,作为开学时因为被批而丧失交友权的弥补,而且那位同学的语文成绩特别好(后来也确实去读了文科专业),我作为语文头号差生,自然就想找个语文好的同学经常请教一些问题,而非常不巧,我的朋友中就没有语文特别好的,这次正好给了我一个和“语文优等生”直接交流的机会。因此,其实我还挺高兴的

大概坐了能有1、2个月的时间吧,就迎来了期末考试,考完后照例是班级的总结大会,会上ly表扬了我这学期认真学习、积极参加班级各类活动,并又添油加醋地讲述了我作为那位同学的同桌又多不容易,极大赞扬了我这种有毅力、能忍耐、舍己为人、无私奉献的品格,听得我是一愣一愣的(就跟第一次批评我一样),我竟然还做过这种事的?嘛,无论她是真的觉得我有这么大的进步,还是想借我宣扬一下正确价值观,我此时在班里和在ly心中的评价终于是提高到了平均线水平,以这次事件为标志,“‘激情’的返校季”这个篇章终于是可以结束了,在经历了两个半学期、一年多的时间后,浮浮沉沉,我回到了最初的原点,虽然那次被批给同学们留下的糟糕的第一印象不可挽回,但对我个人而言,我终于可以开始真正享受高中生活了——以一个普通学生而不是什么“班级罪人”的身份

回顾整个过程,你看吧,ly批评起人是真狠,表扬起人也是真毫不吝啬,而且人家是真的看重过程、看重个人的进步。至于“杀鸡儆猴”,这玩意也只能说是实现目标的最优解了,毕竟ly就是那么个感性的人,而且无论如何是自己有错在先,总的来说无可厚非吧,在我看来,ly确实是那种“为班级着想,想尽快纠正每个人的错误(无论用什么方法)”的几位负责的好老师,不是因为我是抖m,只是因为人家的心意确实是传达到了,由于我的文笔确实太拉跨,你可能不太好体会到我为什么这么说,嘛,这也没办法,请继续往下看吧。最后,平心而论,我觉得ly一直认为那段时间里,我的性格真的发生了什么变化,不过就我个人的感觉,我只是把开始时的那层浮躁和自傲消除了,把老实谨慎的那面完整地表现了出来,换句话说,就是“让自己的所有行动符合班级(ly)倡导的价值观”,怎么说呢,如果你比较熟悉霓虹国那边的文化,你就会觉得这tmd不就是“同调压力”吗?我承认你说得对,不过ly有个观念,就是说在备战高考这一块,跟着她的节奏走,不要自己搞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是最稳妥的方法,只能说根据大多数人(包括我)的结果来看,确实是这样的,她规划的路线确实是局部最优解(毕竟没办法再来一次体验别的路线),因此我才说她的行动是无可厚非的

回归正轨的高中生活

注:因为上面一章主要是讲比较致郁的事,所以这一章就讲一些“治愈”的事,虽然这些事的发生时间不一定是接着上面一章来的

我们班经常举行一些放松性的活动,应该是在高二上学期的时候,我们学校举行了一次运动会,正好是在国庆假期前,当时ly觉得上个学期可能是给我们的压力太大了,就想借这次运动会和国庆放假整点大活。第一天的娱乐活动是去KTV聚餐,那天正好是运动会彩排,下午5点左右结束后,我们就先回家换衣服,然后ly就找了几个有空的家长开车来接我们(因为怕浪费时间),到了地方之后,我们就先吃火锅——食材是今天白天时候ly组织班干部们及家长们去采购的,大概就是一些比较普通的青菜、丸子以及盒装的合成的牛羊肉片。到了饭桌,大家都很兴奋,肉片下锅,水还没开,同学们就蜂拥而上、风卷残云、一扫而光,当时因为准备得比较仓促,餐具用的都是那种纸质的、类似于盛生日蛋糕的纸盘,盛这种汤汤水水的食物时就会变软甚至洒出来,虽然物质上很寒碜,但这也不能抵挡我们happy的步伐。吃完饭后就是大家的自由活动时间,同学们有的去唱歌、有的去打台球、有的去玩麻将,像我这种啥也不会的就只能看别人玩,嘛,反正就跟着大家傻乐去呗。大概到了10点11点左右,这次活动就结束了,还是坐家长们的车回去,总的来说虽然我没有什么参与感,不过还是被热烈的氛围带动,也感到很高兴

然后在高二下学期,我们进行了高中科目合格性考试,虽然特别简单,只是走个流程,但也要像高考一样到别的学校考,因此学校就不得不给我们放几天假(连着休息日)。我们班就趁着这个小假期组织了看电影活动,是当时的一部励志+偏红色的电影——《中国女排》,额,没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不过因为我们班当时几乎是包场了,所以就特别有氛围感,每到剧情高潮时都会鼓个掌,还是很让人心潮澎湃的。再之后我们还组织了聚餐,不过这次就没找专门的场地,是去的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面馆,据说老板跟ly很熟,而且客流量也不大,所以直接给我们包场了,我和几个朋友坐在一桌,啊,一边和朋友唠嗑一边吃饭的感觉真是太棒了。之后我们班这次盛大的运动会-国庆活动就结束了(虽然只有2天,但确实3年中我班举行的时间最长的一次活动),怎么说呢,开心是挺开心,但还是感觉有点莫名的孤独。我时常想起那次我们解散之后,很多同学的家长都来接他们,不过我不太想麻烦父母,然后自己也想单独待一会,就决定自己坐公交车回去。在公交车上,我听着双笙的《漫长的告白》,心里就有点惆怅——回想自己从开学到现在,经历了这么多,然后也认识了那个救我于水火之中的人(L),自己的旧友(K)也还是和自己有点联系,不过他们都有许多关系比我更好的朋友,然而我却只有他们,看着他们和别人相谈甚欢,只是在闲暇时才有空和我说说话,难道我最后还是只能孤身一人吗?为什么大家都能交到这么多朋友、和这么多人聊天呢?是否会有一个人在我走过漫长旅途后,在旅途的终点等着我呢?高中嘛,就是一个会冒出许多粉红色幻想的年龄段嘛,不过在幻想结束的时候,我大概也还是会维持现状吧,不会也不能作出一些什么改变,最后感叹一句“啊这就是命,得认啊”,看看手里的手机,知道还有那些直播和比赛陪着我,有时想想这也挺不错的对吧,然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会泛起那些愁绪,如此反复。只不过当时唯一没想到的是,这个无限循环,一循环就是6年——从那时到现在,竟从未停止,只不过L和K都换成了现在的朋友。有时我会把那次集体活动当成循环的起点——那是第一次在集体活动里我没有享受到“被簇拥着”的待遇,不过呢,我想真正的起点可能在更早就决定了——大概是天生的性格吧,或者说,这就是命吧

啊说好讲治愈的事,结果又搞得这么沉重,换个开心点的话题吧。在熬过了最初的寒冬之后,我逐渐认识了一位新朋友S,为什么我说“逐渐认识”,是因为确实不是像和L一样因为某件特别感动的事而相识,完全就是经常和他说话而慢慢熟悉的(因为S身高也很矮,所以座位离得近,举行什么活动要排队时也总站一起)。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文艺青年,喜欢看一些偏文学类的书并写一些诗句之类的,还特别喜欢和别人谈论各种各样的话题,从学校/班级里发生的事或者社会热点,到人生大道理,只要你跟他提起,就能展开一段有趣且思想深刻的对话,因此和他一起待着的时间永远不会感到无话可说,同时他心思非常细腻,很能照顾别人的情绪,说起话来非常舒服。理所当然的,他语文成绩很好,比较神奇的是他理科(数学、物理)成绩也很好,很喜欢研究难题,通俗来讲就是求知欲很强、好奇心很重,有点先天学习圣体的意思。不过由于他其它的科目比较拉跨,所以总成绩不太行,在班里只属于中等水平,大概15-20左右的样子?

他最大的优点就是特别外向、不害怕与陌生人交流,比如去食堂吃饭,虽然我和他饭量都挺大,不过我一般都是食堂阿姨盛多少我就吃多少,他就经常去找阿姨加饭(好吧我承认这似乎和外向没多大关系),和不认识的同学老师或者外面的陌生人说话时也都特别泰然,毫不慌乱(与我形成鲜明对比)。他家里应该不是很富裕,也许正是从小的家庭环境使他有机会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他在某些方面上和我挺像的,比如兴奋时容易上头,有一次我班给ly举行了一个小的生日聚会,地点就在校门口的自习室,家长们买了许多蛋糕,还有唱生日歌的环节,然后也让大家带手机玩游戏或者拍点照片啥的,因此大家都很兴奋,由于我不玩手游,就和同样不常玩游戏的S唠嗑,当时好像是我QQ来信息了(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看见我的手机就想仔细观察一下,我就把手机给他了,结果他直接点开了QQ看点,因为历史遗留问题,我的QQ看点里面推荐的都是瑟图,这可让他找到话题了,虽然我极力辩解这玩意默认推荐的就是这种,他嘿嘿一笑似乎明白了什么(哇你明白个鬼啊);事还没完,他又点开了我的微信,由于当时我微信刚开号没多久,所以联系人比较少,我又把我妈的微信置顶了,所以他一看就看到了我妈的窗口,然后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如果是平时倒也没啥,反正我和我妈在微信里基本也没说过什么奇怪的话,不过当时正好是教师节左右,我要给ly发教师节祝福,就自己写了一段,想着给我妈看看有没有什么不通顺的地方,就直接微信发过去了。结果S就看到了这段本来是发给ly的教师节祝福,就非常奇怪,我当时也没想到他真看别人的微信啊,慌乱之下大概也没把理由说明白,尴尬紧张不安之下,只能用有点不高兴的语气说一句“哇你别瞎看别人微信啊”,他略微清醒过来,道了歉然后把手机还给了我。只能说当时大家情绪都很高昂,做出上头的事也能理解,而且他有时就是这么个不拘小节的人嘛(是不是和我很像?有时谨小慎微天天瞎想些有的没的,有时又莫名其妙的冲动起来)。当时我还不太喜欢这样窥探别人隐私的行为,后来想让别人了解自己,发现别人都懒的去看你了,别说什么“窥探自己的隐私”了,到了这时才能发现有一个愿意去了解你的人真是太好了,哪怕了解的方式冒犯了一点也无所谓啊

然后继续说回L吧。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特别老成,且颇有领导风范,是的,就是特别像初中那位L的感觉,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他和我那位曾经关系特别密切的朋友很像,所以我才想和他交往(相当于换个大哥认)。前面说过L是我班的小组长之一,他还是我班的副班长,而且和ly关系比较密切,与我班很多人是 因为家长和ly关系好所以才能位居班级核心位置 不同,L很大程度上是纯靠着自己的努力和人脉获得同学老师的信任的。因此我其实挺崇拜他的,记得有一次我们学校组织社会实践活动(准确来说就是去某个街道/小区参观一下,听听演讲,写写感想),其中有一个班级代表发言的环节,L作为我班的代表上台演讲,我在底下还特地举着手机给他录像,回家之后又特地找了剪辑软件简单的把无关的部分去掉,现在想想似乎这又不是演讲比赛或者什么特别重要的场合,只能说我很像做好“大哥的小弟”这一角色吧

我很重视他还因为 他有点“匪气”,带点“桀骜不驯”的气质。他曾跟我介绍过他的很多沧桑过往——他在小学和初中时是属于半个“混混”,曾经常跟人出去打架,据说当年某个老师曾招惹过他,结果被他带人一顿围殴;除此之外他还曾自学过某些计算机技术,以此来赚钱,据说可能有6位数。当然和我之前的那位L一样,他的这些话里肯定有一些夸张的成分,不过他这种遇到什么事都毫不慌乱、有些叛逆的性格倒是真的。比较有趣的一次,在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L带了扑克牌和我们一起玩,有S还有其它几个人,其实我们学校是不让玩这种东西的,当时有个负责管体育教学的老师看见了,就走过来说让我们收一下,那个老师其实人挺好的,一直强调是学校那边的规定,他个人也是迫于无奈才不得不管我们玩这个,所以只是提醒我们一下别让管纪律的领导看见。听了他这番恳切的言辞,我们大多数人(包括S)都觉得就此收手比较好,可L不屑一顾,硬是和几位同样不屑一顾的人继续玩,不过最后也没有出什么事就是了,嘛,这可能就是老实人和他这种“大哥”的差别吧。有一次因疫情线上学习期间,因为这时已经是高中后期了,ly管得比较严,日子也就比较无聊,L就跟我讲他知道的班级内部“黑幕”,比如某某某因为什么和ly关系好、某某某为什么被ly重用、ly的某项规定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之类的,嘛,反正就是各种八卦呗,当时特搞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是用钉钉的那个加密聊天功能来说话的(因为我们网课交作业发通知也是用的钉钉),就是那个消息已读5秒后就自动消失,并且软件还内置防截屏,其实我对这种八卦也不是特别感兴趣或认可,不过这种跟地下党传递情报似的聊天也确实挺好玩就是了,诶反正就是有点“中二病犯了”的感觉吧,在那个年纪能有人陪着一起中二,也是一件挺值得回味的事吧

虽然他看起来确实像个不良,但对朋友的真心确实是没话说。如果说S是一个特别喜欢向别人倾诉观点的人,L就是一个永远可靠的倾听者,加上他丰富的人生经历(当然其中也会有一些夸大的成分,嘛,无伤大雅),他成为了我高中说过话最多的人,也是我自觉得了解比较深一些的人。无数个晚上我们一起去食堂吃晚饭,然后从食堂走回教学楼。印象最深刻的场景是在冬天,天黑得早,在我们从食堂走回去的时候,能看到靠近教学楼一侧的操场边缘矗立的、能照亮整个操场的巨大射灯亮着,指引着我们回去的路,任凭寒风呼啸,我们一步一步坚定地走着——在这种时候身边能有人走在一起真是太好了,如果没有他的陪伴,我可能真的没有足够的勇气走向那盏巨大的射灯吧。记得有一段时间我学习压力比较大,想一个人清净几天调整一下情绪(你知道我是不想让别人成为我的情绪垃圾桶的那种人),不过不知道如何跟L说,很怕他以为我是不想跟他做朋友了,几经考虑还是在QQ上给他发了消息,以想早点回去学习为借口,说晚上想一个人吃饭(因为他吃饭比较慢,所以这个理由是成立的)。他立即同意并表示理解,在我缓过来后我们又一起去吃晚饭了,我们的关系也没有因这事受到什么影响。我和他最后一次印象很深刻的聊天是在高考前,在去食堂的路上,我跟他算我的高考成绩——想达到650分的话,各科应该考多少分数才够,我们又一起讨论了各种突发情况和不确定因素。那时真好啊,有梦想还可以跟朋友一起计划,现在即使有梦想也没人可诉说了。俗话说,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他真的是从我来这个班开始,一直陪我到了高考前最后一天上学,当然中间也有过小摩擦(理由和之前的那位L一样,多半是因为觉得对方吹牛B吹过火了吧),不过现在每次想起那段青葱岁月,心中只剩下感激,只有现在没有可以一起吹牛B的朋友时,才想起当年是多么的幸运啊

当然也有一些比较奇葩的事,先说一说“整个高中唯一一次与别人发生较大的矛盾”的事吧。事情的主角是T(诶真好不用我再找个字母来指代别人了),在高一上,我们在一个班时,因为他比较自闭,天天就闷在那学习,所以我和他几乎没有交流。分班后,受ly和班级气氛的带动,他也慢慢变得爱说话并开始和别人交往。作为他曾经的同班同学,就算之前没什么交流,但至少在名分上他算是我比较熟悉的,所以就凭着这点,我也和他说过一些话,也了解到他的一些情况——这哥们上的初中就是一所很郊区的学校,据他自己说,他从小就没啥人管他,所以性格可能会有些怪,或者说像个小混混(对的,就是他自己说的)。其实我一般都是对这种人“敬而远之”的,一想到被初中那几个混混间歇性地没事找事(不过我遇到的混混们都还算比较有良心的,都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反正就没事搁你耳边墨迹),我就再也不想和这类人有什么交集,不过看在他比较坦诚,而且ly也没表现出对他的“明显且长期的厌恶”,我就觉得他还是有点交往的价值的。和平时期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期间我一直和他保持着正常且友好的交流,虽然也不太多就是了,我俩也都没做过什么冒犯对方的事情

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一次调座之后,我俩的位置只隔着一条过道,因为离得近,他和我说话的次数就增加了,我开始还挺高兴,毕竟还能交点新朋友,逐渐就忘了他之前说过的“警告”。终于从某一天,在他觉得我和他足够熟悉,而且了解到我性格不强势的特点后,他就突然增加了“开玩笑”的频率,这个“开玩笑”其实不太好描述,和我初中遇到的混混们大同小异,概括一下就是“有事没事都要损你几句”的感觉?不过用词也不是那么有侮辱性,所以我说更像“开玩笑”,比如说,如果你有什么东西忘带了或者什么作业忘写了,他就会露出一脸戏谑的表情嘲讽道“哇你傻吧这都能忘”,额,当然我就是举个例子,具体他当时咋恶心我的 我实在不记得了,反正就是“每句话的伤害都不高,但架不住成天在我耳边叨咕”。而且他完美继承了我初中遇到的那些人的最牛B的特性——不要脸/究极难缠,就是你无论用什么方法,白脸黑脸、好话坏话都用上,再或者一直不做出任何回应(企图让对方觉得捉弄自己是无趣的事),人家就是不为所动,该和你嬉皮笑脸还嬉皮笑脸。因此我和他的关系一度很僵,但其实当时他开始这种行为也不过一两周,我还对他“回心转意”抱有一丝希望,我当时还觉得这只是一时兴起的行为

终于他就在某一天爆发了(艹,是不是有点诡异,明明受欺负的是我,tmd怎么成他爆发了),那天早上上学时,我在马路上遇到了他,看他精神状态还挺不错的,和我说话时也没有了之前那种轻蔑的态度,我还以为他这终于正常了。结果到了下午体育课,一部分同学在打篮球,我这种懒B就在旁边看他们玩,同样懒B的T也在,由于我为数不多熟悉的朋友恰好都不在我旁边(去别的地方玩或者和别人说话去了),加之我想继续早上那样的友好的聊天 以进一步改善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我就向他搭话——用那种很友好很平淡的语气说了一两句很正常的不包含任何挑衅性词汇的话,然后tmd大的就来了,鬼知道我这触到了他的那根神经,他突然直勾勾地瞅着我,然后又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大声重复着“操你妈”之类的话(没有动手,就是光嘴上骂)。不知道你看没看过那句很火的话——“一个人被保护得太好的表现:当别人骂他时,他第一反应不是回骂过去,而是先想一下对方为啥要骂自己”,我真是完美符合这句话,我这从小娇生惯养,哪遇到过这大场面(哇这开骂都没有一个逐渐焦灼的过程嘛,还带直接开始的?),左思右想也没搞懂导火线是啥(他这光骂脏话,别的话一点没说,我tm怎么知道),于是我在最开始的懵B之后,逐渐切换到“面对精神病人”的模式,微笑着看着他,然后慢慢走开,他倒也没追上来。全程我没回骂过一句,内心也一直是惊讶+不解+难绷的混合态,再加上一点点遇到新鲜事的喜悦(?),还特地找朋友们分享了这件事,是的,就跟说“哇我刚才看见了一朵形状很奇特的云”的语气一样,没有多少被骂的愤怒,更多是看见一件很罕见的事的激动,朋友们也很惊讶,我感觉他们还会觉得我是在编瞎话或者夸大了事实,毕竟要是别人跟我说这种事 我大概也是不信的,唉这种震惊恐怕只要亲历者才能体会的到吧

后来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觉得感觉这事可能有点大了,当然不是说他骂我 而让我有多大的不爽想发泄,单纯是又重想起了他好像说过他就是个小混混,就不能以正常人的视角来看待,保不准再任由他发展 某天真带家伙干我一顿。既然不想冷处理,就得有个解决方法,考虑到他这种精神状态,直接和他交流似乎不太可能了,只能求助别人来搞。其实我当时也不想把事情搞的太大,比如直接到家长的层面,这感觉花费的精力有亿点点多了,而且我的唯一目的,也不过就是想和这人切断关系,回到最开始的“相互为路人”的状态,也不需要什么补偿,所以我的第一想法就是和ly说这事——她在同学们心中就是这么个有责任有担当的形象啊,所以我觉得她真的能帮我。再之后我和L去食堂吃饭时,又复盘了这件事,他听取了我的想法后也赞同我这么做(毕竟他对这些“混混们”有较深的了解),也觉得大概就是 T的这种隐藏的“混混人格” 在学习压力过大的情况下被激发了出来,不需要把事搞多大,还是在影响最小的情况下解决燃眉之急吧

回家后,我也没把这事跟父母说,只是花了几十分钟写了一段小作文,微信发给了ly。描述事情用的词汇我觉得是很冷静客观的,甚至连骂我的词汇都写出来了(当然还是尊重一下别人,只用了“cnm”这样的缩写),最后再用极其恳切、带一点点着急的语气让ly意识到我不是在编瞎话,当天晚上ly就回复我说她知道了。第二天,ly就直接让T换座了,然后特地开了个班会,用很严厉的语气说“最近大家的学习压力都很大,我也能理解,但谁也不能把压力发泄到别人身上,尤其是还找老实人欺负,有本事你就找那些不好惹的啊,下次再让我知道,你别怪我不客气”,哇,你懂吗那种感觉,就跟爽文里那种“位高权重的男主为娇柔弱小的女主发话”的感觉似的,虽然没直接点T的名,但这威慑效果真是杠杠的。其实这里我也是不想直接点T的,我在发给ly的话里就提到不想把事情搞大,ly也很懂这类人的心态,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把人逼太死,给他留条活路,也是为了保护我嘛。怎么说呢,其实我想你也知道,对于这种学生之间的个人争端,很多老师都是不会管的,好一点的还会和和稀泥、安慰你一下,差一点的理都不理。啊,谁让她是ly呢,她就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啊,如果没有她,这事感觉真的很难结束——即使找家长,你知道小混混的家长常常是大混混,而我父母又是品行端正的普通人,这样不仅把我父母也牵扯进来了,最后还不一定能有什么好结果。只能说,ly骂我骂得是狠,但有事她是真上啊

后来的发展就比较无趣了,调座并听了ly的讲话之后,T大概也感觉这事有点难搞,就没再找过我茬,我当然也不主动去和他说话了,最后就完美地达成了我当初的预想,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再后来有次考试考的不太好,ly问我是不是受这事的影响,我说和这事没啥关系,其实真的没啥关系好吧,别看我上面磨磨唧唧说了一大堆,这事其实总耗时也不过两三周而已,就算放在一学期的尺度来看,这时间都算比较短的。而且由于事情解决的极其干净利落,同时我也不是那种牙呲必报的人(谁会对一个精神病动怒啊),后面我也没太在这事上花费什么心思,真的就当没发生过一样,所以确实是没有什么重大影响。这事最搞笑的,其实是高中毕业后,有次我拉着我妈重游高中住的地方(啊我就是这样一个喜欢怀念过去的人),偶然提起我高中曾和别人发生过矛盾,我妈就问我是不是T,我很震惊,问她咋知道的,她说那天我回家后,她看我心情好像不太好,觉得我很少有这样的状态,感觉不太对,就微信问了ly,ly也就告诉了她。不过我妈当时也没跟我商量这事,或许是ly叮嘱过我妈别跟我说吧,或许我妈发挥了她的情商,觉得还是不要惊扰到我比较好。只能说从我自己的角度,我感觉那天晚上我也没露出什么紧张的表情啊——正常吃饭看视频,然后躺床上敲手机,毕竟我遇事还是挺冷静的呀(只要是在有足够时间处理的情况下),可能这就是母子间的羁绊吧。总之,这事能完美解决,真的离不开所有人的精诚协作,我真的很感谢遇上了这样的老师和父母

在疫情缓和后,我们学校重新开放了午休宿舍——虽然我们学校是走读制学校,但也建了几栋宿舍楼,一方面是给少数不走读的同学提供住处,另一方面是给我们提供午休睡觉的地方(这个占大头)。午休的房间是6-8人间,由于只是用作午休,所以房间内几乎只有床以及几个木柜子,而且床铺枕头都得自带。在此之前,我午休要么是回家,要么就直接在教室里趴着睡一会,不过现在因为疫情,中午不让出校,所以就得在去宿舍或者留在教室里面选。ly一向非常重视午休,所以极力推荐我们都去宿舍(毕竟躺着肯定更舒服一点),我班的大多数人也都偏向去宿舍。到了需要把在宿舍午休的人数上报学校的时候,ly就直接让不想去宿舍的同学举手,我又灵机一动,想起自己之前都是在班级睡的,而且去宿舍还得搬床铺,于是觉得自己又行了,果断举起了手,理所当然的没啥其他人举手(我记得就T也举手了,唉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有点像当年初中那次选团员的感觉,不过最后也跟当年一样,都被老师劝回来了,就这样,我班全体同学都去了宿舍楼午休(是的,这就是ly的“强制性民主”,不过肯定是为了我们好啦)

这里要先插入一段对K的介绍,在初中篇中提到K长的很高很壮,虽然本质上还是挺好的,但难免有时会仗着自己的体格欺负别人,而且他欺负人的对象 基本都会避开比他强的人,不同于T那种平等地刚所有人,K在高中从来没和ly发生过冲突,而且说来你可能不信,其实这人挺内向的,所以倒霉的只有和他关系比较好、但又没他厉害的人,比如我。从很多方面上来讲,K并不算一个很好的朋友,说是“欺负人”,倒不如说他似乎不太能分清“开玩笑”和“欺负人”的界限,同时我对“开玩笑”的容忍程度比较低,如果他说出一些比较激烈的词语或者做出比较粗暴的动作,在他看来可能没啥,在我看来就是“哇你这人有病吧,我招你惹你了”。比如有一次和他去食堂吃饭,他不爱吃某个菜中的某样食材,就想将其扒拉出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恰好掉在了我的袖子上,我一抬头,发现他正在用狡黠的眼神看着我,意思是“哇抱歉诶,但是要不你自己擦一下?”,我当时也就随便调侃了几句,然后自己拿纸给擦了。不过我一直和他维持着不错的关系,一方面是由于这人本质不坏,经常能帮助我或者陪我聊天,像上面这种事毕竟还是不常发生;另一方面我确实很缺朋友,嘛,无论是L、S还是K,他们的朋友都远比我多,所以他们每个人花在我身上的时间就不是很多,站在我的角度,就只能增加朋友的数量,来弥补“人均时间”的缺陷。唉,人和人交往不就得求同存异吗?

我和他比较大的冲突就和这个午休有关。那是入住宿舍的第一天,我和K是上下铺(我上他下)——这当然不是我的一厢情愿,他也是同意了的。这是我第一次和这么多人睡在一起、第一次睡在这种宿舍床上(特别还是上铺),于是非常的不适应,辗转反侧也难以睡着,最后也只是硬闭着眼睛,进入了那种半睡半醒的超浅层睡眠。当然大多数人还是能睡着的,宿舍的打呼声此起彼伏,这就导致K被别人的打呼声吵得睡不着,比较离谱的是,他tmd竟以为是我在打呼,于是踢我的床板想把我叫醒,我也不知道这是何意味啊,因为怕吵到别人也不敢出声问。打铃之后,他见我第一句话就是“你中午是不是打呼噜了?”,我说“没有,我都没睡着怎么可能打呼噜”,但他这就是不信,我是一整个大无语啊,不是哥们,你跟我较啥劲呢?你知道我也是个特别梗的人,这种平白无故的罪名,虽然没法对我造成半毛钱的伤害,但我一定是不能认的。我俩争执了数分钟,然后他先破防了,直接开骂“你傻B吧,别tm来烦我了”,不是哥们,tmd不是你先来说我的吗,怎么搞的全成我的问题了。我当时的反应大概和T的那次差不多,都是没说太多就走开了,不过因为我觉得K大概只是一时冲动,和T那种纯粹想恶心我不太一样,因此也就没跟ly说。唉当时我心里确实拔凉拔凉的,我这宽容了你这么多次,结果你还这样,虽然我也有责任就是了(不该和这种正在气头上的人硬刚的)。然而时间会冲淡一切,过了几天,我俩又开始正常地相处了,也没有什么小说里面那种充满温情的互相道歉环节,就是随便借个东西、说几句话,就又做回朋友了。我们班的宿舍午休一直持续到高考前最后一天上学,我也从最开始辗转难眠,到后来彻底习惯了在宿舍床上睡,虽然一方面是因为在那天后不久,我们学校就由于疫情规定 不得不减少每间寝室的人数(8人间只住4个人,都睡在下铺),并且重新分配了宿舍,新的室友都是特别特别和善友好的那种,所以睡眠环境就非常舒适了。不得不说,这在床上睡就是不一样啊,这就是真香定律吗,很感谢当年ly的决定,能让我享受到之前未能体会到的快乐午休时间

我们学校还有个比较有趣的制度。当年高一上结束不是分重点班嘛,新重点班奉行“只进不出”的政策,就是你在重点班里即使校排名很低,也不会被强制清出重点班(当然你主动退肯定也是可以的)。我班当时就有一位女生很不幸在分班后 由于我也不知道的某些原因 而学习变得很差,不过ly一直对她很好,在很多力所能及的事情上给了她很多帮助,虽然最后学习成绩仍和我们差了很多,但至少她的校园生活看起来是挺快乐的。其实关于这个政策我主要想说的是下半部分——在高二还有一次从普通班进入重点班的机会,和高一上的一样,也是根据几次大型考试的综合成绩来,不过这个就太难了,比如我班当时只新来了两个,把其它重点班都算上,大概只有普通班每班的第一有这个机会,嘛,当然有的人也不愿意来重点班,觉得压力太大。记得当时新同学是在下午来的,我中午在教室午休,还挺期待的(想看看能不能交到新朋友),然后到了上课时间,ly就把他们带来了,按常规流程自我介绍,然后很幸运有一位同学的座位被分到了我的附近,我就努力发挥了一下我贫瘠的主动社交能力,那位同学也属于外向型的,很快就认识了,算是我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主动交往的朋友吧

我们学校的官方晚自习是到晚上9.50左右,ly觉得这个时间稍微有点早,于是就在离校门口不远的地方找了一个自习室,要求我们如果没特殊情况 晚上放学后都要去那自习到11点半左右,这个自习室并不是那种常见的专门的自习室,实际上这里其实是个补课机构,ly在校外开补课班就是在这里上课,所以与老板比较熟悉,老板就给我们留出一间空教室专门给我班的学生上自习。房间构造是一个长条形,大概有4列桌椅,每个位置间都有隔板挡着,长度大概有近1米,椅子也是那种还不错的办公椅,环境非常不错,而且价钱也比外面的自习室低很多(相当于是ly的人情价了)。为了防止我们在自习室偷懒,ly设计了诸多机制和规定,最简单的就是直接在自习室安一个摄像头(和我们学校教室里配的差不多,能远程说话的那种),经常能听到ly在摄像头里喊“xxx别睡着啦”/“xxx你干啥呢”这类的话,蛮有意思的;比较创新的机制就是 让我班家长轮流去看自习,每天晚上找一位家长,这也是ly的“家校合作”举措的一部分,不过还算挺人性化的,毕竟其实也就不到2个小时,而且理论上我们这种重点班的家长应该都挺关心孩子学习的,所以基本都能腾出时间来自习室。不过ly也知道大多数家长不太敢管别人家的孩子,所以家长们最大的作用就是 组织签到、统计人数、盯一下时间然后到点就宣布今天自习结束,最关键的监督工作还得ly亲自来干,如果不是有事,ly每天晚上都会盯着摄像头,真是太辛苦了。其实对我而言,这玩意的作用实在不是很大,主要我这种老年人到那个点,基本就只能练练字、背背知识点、整理下笔记或者写会不需要脑子的作业,嘛,用ly的话说,就算学不进去也要保持一个良好稳定的学习状态嘛,其实就是不想让我们搞点别的而分心。每次自习结束,我整个人都是一个懵B的状态,看着邻近的各种补课机构都是灯火通明,看着外面还有很多家长在等待没下课的孩子,就瞬间能获得一些继续努力前行的动力——原来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多同路的人啊,并感概世事多艰(主要是对那些等孩子的家长,学生们还年轻拼拼命无所谓,已经中老年的家长们就太勉强了)。在回家的路上我也会像当年高一上一样仰望星空,可惜疫情后小区的出入口变了,新路两旁都有路灯,没法体验到那种“遗世独立”的深邃黑暗,不过在接近家门口时还是能看到广阔无垠、不受灯光污染的夜空,看一看这样纯净的景色,身心的疲惫也减少了一些,然后就可以向今天告别了

我们班的自习不只在工作日的晚上,每到假期也会组织自习(额,你可能觉得我会说在休息日也会自习,但ly还是挺人性的,每周六晚上+周日上午我们学校会放假,这段时间ly是从不组织任何活动的。不过这里的假期也包括长的节假日,比如国庆)。正常情况下(没有疫情管控的情况下),我们就还去校门口的自习室,或者我们学校有时会允许我们几个重点班的学生提前返校,这样就可以在教室里自习了(是的,这还是ly跟校长提议的)。唯一一次特例是在高二结束的那个暑假,正好赶上疫情管控,不仅学校不让进,市里还严查各类校外补课机构,导致校门口的自习室也不得不关门。这可急坏了ly,匆忙就动用自己以及一些和她关系好的家长的人脉开始找新自习室,经过漫长的寻找,终于在市郊、临近大学聚集区的地方找到一个空间足够大(能承包一整个教室给我班)且不关门的自习室,这个自习室应该是给大学生考研用的,而且因为太郊区了,所以就不在监管范围之内。虽然大家都不太愿意跑那么远,不过为了学习还是一致同意了,ly当时还特地找了我班的各科任课老师,定期到那里上课,主要是想提前学一些下学期的知识,为高考复习留出时间,同时向家长们展示“你们克服了这么多困难来自习,肯定不能让你们白来好吧”(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那边的自习室够大,可以当个教室用),足以看出ly对这次计划之外的假期自习还是挺上心的

在那个遥远自习室的时光是我高中里关于“自习”的为数不多的精彩的回忆,倒也不是说那个自习室和校门口的或者在教室的自习有啥不一样,主要是因为在的地方不一样,可以欣赏不一样的景色。每次去自习室,一般都是我爸骑电动车送我,大概将近半小时的路程,从繁华拥挤的市内穿越到冷清开阔的市郊,就像是一场小小的旅行。最有趣的是,自习室的对面是锦州一个挺冷门的小景点——配水池战斗遗址(与比较有名辽沈战役纪念馆大概?是同一时期的),具体来说是一个挺大的广场,纪念馆分布在广场周围。这里与自习室隔着一条大马路,有时午休的时候,我就和朋友们一起去这里溜达唠嗑,多么惬意的场景啊。这个自习室唯一的缺点就是没地方睡觉,只能趴着,而且隔音不太好,有时看自习的家长们会在外面聊天,虽然是用很小的声音,但无奈教室太空旷了,多少还是能听见一些。这里当然也没有食堂之类的场所,每到中午,组织自习的那几位家长(找到这个自习室的那几位家长)就会给我们订饭,一般都是找的外卖(我有一家很喜欢吃的卤肉饭就是在这里知道的),这种大家坐在一起吃饭的景象,让我想起了当年疫情刚返校的时候,只是如今我已经不用为了赎罪而表现的那么拘谨了

在那边自习最大的好处就是ly管的比较松。由于路途较远,加之那时的学习进度不是很赶,ly也不会像平时强制要求我们晚上也自习,通常情况下,下午6点就可以走了。有时我爸接我,有时我就自己打车回家,那段时间正好有pubg的比赛,我就一顿猛猛看,诶这毕竟不同于当年线上自习时的偷偷摸摸,这是得到ly允许的“法定假期”,学了一天之后能放松一下真是太好了啊。这里补充说一下ly对我们自习的要求了,比较好理解的是关于“自习状态”的要求,具体来说,只要不玩手机、不和别人唠嗑、不睡觉就可以;比较不太能理解的是主要是关于“请假理由和次数”的要求,在最开始的时候,请假是比较随意的,一般是家长在群里发一下“xxx哪天几点到几点请假”就可以,我有时想休息时就让我妈在群里发一个,ly也不会再细追究什么,当然,正规的理由肯定是“要去参加某个补课班”这种,实在不行就是“身体不太舒服”这种擦边的,无论如何,根据我之前的经验,“休息”就不太能成为被ly认可的理由;后来大概是和我家有着相同想法的家长多了,每次碰到连续自习的后几天,请假的人数就出现陡增,ly也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有时就会在群里用很严肃的措辞说“请今天请假的家长私信我说明原因”这类的话,不得不说还是有一定威慑作用的,每次她这么一说,请假的人数立马就少了挺多。大概是我和我妈的演技不错(每次ly一这么说,我就立刻不请了,或者编个不存在的补课班),加上一点点的运气因素,在自习这方面我从来没引起过ly的注意。当然ly的这种管理自习的方式也挺让部分家长受不了的,尤其像我这种本来就挺摆烂的——哎你这自习本来就不应该那么强制好吧,有时天天连续高强度自习谁受得了,不过家长们也都还是挺理解ly的,毕竟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好嘛,矫枉过正一些也是无可厚非的,所以ly的自习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总体来说是推进得非常顺利的,家长们就算有点怨言,在行动上也是极力支持ly的

关于自习,最搞笑的事情,是有一段时间因为疫情管控,市里不让补课机构开门(和上面提到的暑假自习很像),但那时已经是高三的寒假左右,再找新的自习室太过于浪费时间了,所以ly就恳请校门口自习室的老板网开一面允许我班在这里自习,其实老板也很想帮忙,不过人家规定就搁那啊。于是最终想了一个办法,就是把正门锁上,给我们在楼后的小巷里开一个超小超隐蔽的后门,来的时候从后面进以规避相关部门的检查。诶这个体验就很好玩,明明干的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却要偷偷摸摸的跟特工执行秘密任务似的潜入目标地点,多少有点“克服重重困难也要去自习!”的意思了。还有一个很搞笑的,在晚上放学时,为了看pubg比赛(一般10.20结束,因为快10点才放学,我只能看最后一场),我就会在收拾书包时提前把手机拿出来,揣兜里开机(避免被看到,虽然放学时候也没啥人管这个),出了校门就可以立刻看比赛了。在还没有“放学后晚自习”的时候,我一般都是一边看手机,一边快走回家,到家后就可以舒舒服服的看了;有了“放学后晚自习”后,由于自习时候不能看手机,就只能利用“出校门-自习开始”这短短20分钟看一看,为了尽力延长这个时间,我通常都会站在补课机构的门口看,这样他们说自习开始时我就可以慢悠悠地走过去(可以多一点时间看手机),不过效果很有限,很多时候自习开始时比赛还没完,我就只能压抑住急切想知道后续的心情,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煎熬”后才能出去看结果。看比赛真是“害人不浅”啊,只能说对于我这种本身就没啥学习动力的,真得有个什么“奔头”才能让我沉下心来学习

关于自习,最尴尬的事情,你可能不信,事情的主角竟然不是我,而是我妈。前面说过“家长轮流看自习”,这事就发生在某一次我妈看自习的时候。不过说来惭愧,我tmd竟然忘记了这件事具体的槽点,大概起因应该是某位同学肚子疼,通常情况下值班的家长直接联系那位同学的家长就可以了,或者直接让那位同学自己给家长打个电话,本应该就是这么朴实简单的处理过程,不过我妈当时大概是灵机一动突发奇想,不走寻常路,在自习专用家长群里发了什么奇怪的话,我看到后立刻绷不住了,当时正好是休息时间,我连忙冲出座位,去找我妈让她把消息撤回,途中还差点带倒了旁边的凳子,给临近的女同学吓了一跳,连声问我“没事吧”(我哭死,那时真的有同学关心我啊)。好在由于处理及时,最后这事还是顺利解决了,没有造成什么影响,ly也没太在意这件事(其实有同学自习途中因故回家的事还挺多的),只是我记得我当时确实是血压飘升,其实大概别人也没有在意我妈在群里发了啥吧,诶尴尬的事总是这样的嘛——只有自己觉得尴尬,别人完全不care。在此之后,我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一直拿这事说我妈情商低,她也没反驳我啥(所以当时她发的话可能确实不太妥当,要不她肯定会跟我辩驳一下的)。那天到底发生了啥,直至现在还是未知数,问过我妈结果她也忘了,而且因为消息撤回了所以聊天记录也找不到,嘛,就算是这篇文章里一个小小的遗憾吧

我们班在进入高三后,通常要求早上比正常时间早半个小时到校(上自习或者临时加个课啥的),不过有时也会因为特殊情况(比如天气不好)就暂时取消早到。有一次早上下雨,我一边吃饭一边看视频,这时屏幕上突然弹出微信群的消息“因为天气原因,今天就不用早到校了”,我想着“哇,ly终于开恩了一回”,于是瞬间放缓了吃饭的速度。结果吃完后再次看微信群,发现这条消息没了,显示“ly撤回了一条消息”,我这下就有点懵B,哇还能撤回的,那今天是用不用早到呢。简单地想了一下,考虑到ly对学习的积极性,决定立即出发,尽管现在的时间已经比早到校规定的时间晚了。到了学校,来到走廊,瞅着班级的门都关着,再一看班级里tmd都坐满了人,哎呀卧槽难道早上是我出现幻觉了,我连忙敲门进入教室,当时ly正在讲课,为了不打断上课的进度,就简单跟我说了句“迟到了哈,去座位上站一会吧”,嘛,这个是我们班对早上迟到的小小惩罚(不是针对我,别人迟到了也是这个待遇,只要次数不多/有特殊原因,ly就不会太在意这个,毕竟是我班的特殊规定,而且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我就站了一小会(别问为什么不在她叫我站着的时候解释),然后ly把正在讲的知识点讲完了,就问我为啥迟到了,我就用略带尴尬与好笑的语气如实说“看到微信群的消息,以为不用早到,然后您这撤回了,看到撤回之后就立即来了”。听了我的解释,ly有点震惊有点难绷,说早上她确实发了这个消息,没过几秒就又觉得雨下的不是很大,就撤回了,没想到还是有人能看见。考虑到确实不是我的问题,ly就叫我坐下了,之后也没因此事说我啥。这事最搞笑的,是在我说完理由之后没几分钟,就有另外一位同学也姗姗来迟,一问理由竟和我一样,全班大笑,ly也哭笑不得,只能说微信的这个撤回机制多少有点问题——你发消息有提醒,结果撤回这条消息的消息却没提醒

之前说过我在初中的最好成绩,是全校第8,事实上,在高中我也有一次考的特别高。这里要先说一下我在进入理提班后的成绩情况,其实如果单就排名数字来看 波动还是蛮大的,不过基本在20-50之间(20-30算比较好的,30-40算正常发挥,40-50算拉跨的),所以放在总人数600左右的考试里来看 还是挺稳定的(我们学校800多人,选理科的大概占一多半)。如果某次能考进前20,那可以称得上“运气爆棚”了,嘛,我的实力也就确实是30-40的水平,稍微往多了一点说也就是25-35的水平,再往上就过分了。到了高三尤其是高三下学期之后,考试次数陡然增加,几乎每三周就能考一次,考试类别也从普通的期中期末+月考,变成了各种校内的模拟考+和其他学校一起组织的联考,根据“虽然概率低,但是次数多”的原理,奇迹终于在高三下早期的某次联考中降临了,我tmd竟然考到了全校第9,哇哇哇我当时都没太想到,大概是真的临场超常发挥+判卷老师给机会了。当时每次考试结束,我们学校都会把校前10名拍张集体照,然后放到考试榜单的旁边,考试榜单就放在学校大厅两侧,同学们走过路过时都可以看到。哎呀自己也是出名了啊,和其他的“真”大佬位居同列,虽然心里还是觉得自己太不配了,不过你也别管配不配,就说是不是出名了、是不是有牌面吧。当时还有点担心ly会因这事而对我有擅自期待(比如我下一次回归正常了 她就觉得我是不是摆烂了啥的),不过实际上这事并没有造成任何一方面的影响(除了自己心里小小的爽了一下)——自己也没因这事出名,毕竟照片上没标人名,而且大家也懒得看那个照片,顶多看看榜单上的名字;ly也对我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我这是超常发挥,后面还会回归正常水平的,只是鼓励我继续努力学习。只能说感谢当年的运气让我有了这么一次难忘且值得纪念的体验吧

上面说到联考,其实这块也挺好玩的。辽宁省内有很多牛B的高中,其中有一些是专注于竞赛/综合素质培养的(一般都在沈阳和大连),我们学校显然不在其中,是属于“纯靠高考成绩”的那种,不过其实这种高中才占多数,例如盘锦高中(就是初中的L去的那所)、本溪高中等,我们联考也一般是和这些高中考。在这些学校中,我们学校通常把盘锦高中设为追赶目标,一是因为地缘比较近,二是实力差距不是那么大(虽然我们学校也勉强可以算成辽宁省内前10的高中,但无奈前面的都强的过分,毕竟都历史悠久且生源质量高)。嘛,虽然到最后大概也没能超过他们就是了,毕竟人家体量太大了,而且真的生源质量差太多(那时他们那块允许跨市招生,所以邻近市的很多高手都去了他们那),但每次考试之前我们开动员会时,都要提一下超越盘高的目标。那时“盘”这个字有“欺负某人/动手打某人”的意思,说为什么要选盘锦高中作为目标呢,“盘锦”不就是“盘 锦州”的意思嘛,所以我们就要反击过去,忘了这个解读是ly还是哪位同学先提到的了,不过还是挺有趣的

我班的座位分布是没有同桌的,都是每列之间留空,这当然也是ly的手笔,目的很简单,就是防止我们上课和自习时候唠嗑,怎么说呢,其实也挺合理的,就是稍微有些孤独,诶这就是为了学习而必需的牺牲吧。我班在摆桌椅的时候会在靠墙一侧多留出来一列,这一列平常不坐人,是为了给杂理提的同学们来上生物/化学课时准备的,是的,这个就是传说中的走班制教学,因为隔壁杂理提每个人小科选的都不尽相同,所以就只能编入其他班上课,也算是新高考背景下的一大特别景色了。我们班的座位轮换一般都是在考试时进行,在摆考场前我们会把桌子内的物品移到教室外的柜子里(每人一个小格子,当时是自己选的,我必然是17号啊),然后考试完、把桌椅恢复原来布局时就直接把个人物品拿到新位置就可以了,这当然又是ly的手笔,不得不说确实很节省时间,相当于把摆考场时个人物品的移动和换座有机结合到一起了。一般在换完座位之后我们就是上自习(因为考试通常是一天半,差的那半天就直接变自习了),ly常常用这个时间统计我班的英语答题情况(除作文以外的部分),就是告诉我们答案,然后让我们自己对答案,对完之后刺激的就来了,ly会先问一下有没有满分或者扣分很少的(大概3分以内?记不太清了),然后就问有没有扣10分以上的,这时会站起来比较多的人,ly就会再问有没有扣15分以上的,这时会坐下一些同学,以此类推,直到只剩下几个倒霉蛋,通常情况下这几个倒霉蛋的人选比较固定,基本都是脸皮比较厚、和ly关系比较好的,ly就会装模做样的“狠狠批评”他们几句,大家哈哈一笑这事就过去了,等成绩出来了才是正式的清算,很幸运我从来没成为这几个倒霉蛋之一过,只能说ly对我们的成绩是真上心啊

当时我们重点班还有个政策,就是每次考试的班级前10可以获得一次单独问老师问题的机会,我这么说可能有点让人误会,其实就是选一两节自习课,然后找个空教室,把我们班所有任课老师和前10名的学生都叫去,然后我们就拿考试的答题卡让老师们找找问题,然后如果有学习上的问题也可以直接问。当然平时下课后也都是可以去问老师们的,不过因为下课时间有限,很难听到一个比较完整的讲解,如果去办公室找又得先去跟ly请假,就有些麻烦,尤其是对于我这种究极社恐来说,这种仅限前10同学的一对一的与老师交流的机会可太难得了,因为我大约只有一半的考试能进班级前10,而且和自己一起去的都是班级大佬,所以每次去,我都是抱着朝圣的心情。不过因为我是属于那种比较喜欢自学成才的,也没啥问题可问,主要就是让老师看看答题卡,有没有格式细节上的问题,然后就去找语文老师看看语文作文,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建议什么的。可以说,我高中阶段和任课老师单独交流的机会全都是在这里得到的(哎呀毕竟平时真的懒得去找老师),我还挺感谢这个小政策的

你可能会有点好奇为什么我上面没提到ly,其实ly与我们一对一交流的次数就多得多了。最常见的一对一交流就是给我们讲英语作文,我们这边高考的英语作文分为大作文和小作文,小作文比较格式化,背一背常见句就能应对,这个大作文是续写故事(就是题目中给一段小故事的开头,你要自己往下续写),这块就比较值得说道了,你的主旨得和命题人的想法对上,要么最多也只能拿个平均分,像我们班很多人都不太会把握主旨(通常是语文不好的男生,比如我),而且每个人偏的方向都不大一样,因此就要对症下药。每次考试结束后,ly都会把作文分比较低的同学叫到走廊单独讲解,讲解思路的同时还会对字的美观性作出点评(比如某个字母应该怎样写就能更好看了),所以上面说前10找老师的时候就没必要特地找ly了。在ly这样极其认真负责的教导下,我的英语作文很快上升到了一个班级平均值的水平,至少不给我的英语拉分了。大概每学期期中-期末之间的那几个月,由于那段时间大家普遍都比较累,容易出现一些心态上的问题,ly就会用某个晚自习的时间,把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叫到办公室单独谈心,为了效率,一般都是前一个同学回来时直接找下一个同学让ta出去,当然这个环节也没那么定期,如果ly觉得谁状态突然不对,也会只找那位同学谈一谈。不知道别人和ly谈心都是说啥,反正我觉得我这块和ly谈心都是挺轻松的,基本就是总结下上次考试、最近努力的方向、有没有遭遇什么难受的事之类的。由于ly开始这项活动时,我在她心中的评价已经比较高了,所以也没什么鞭策我的环节,真的就是像老朋友唠唠嗑的感觉,让我能缓解一下学习压力,然后有时也会给我提提建议,印象最深的,有一次考试我基础题错的比较多,她就跟我说“对于你这样的学生,一定要把重心放在基础题上,别跟他们似的死扣难题”,这个建议及时纠正了我当时“着急搞难题”的学习思路,并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最后的高考。可以说,ly不仅关心同学们的学习成绩,更关心同学们的心态问题,用她的话来说“能进这个班,说明学习能力都是没问题的,但也正是因为都太聪明、太有自己的心思了,心态上就很容易出问题”,真是概括得十分精准

因为ly和同学们关系很好,因此经常会让学生们帮她做点事,额,当然不是指那种“拿个快递”的私事,一般就是给班级做的事,而且通常都是让和她比较熟的那几位同学去做,不过有时也会找一找我这种自闭症(或者说曾经不被看好的人)。比如有一次她给我讲作文后,就让我去学校门口的书店把她给我班买的练习册取回来,我这是受宠若惊啊,哇哇哇她竟然找我办事诶。接到任务后,我这是如临大敌,赶紧以极其认真严谨的态度取回了书,并费尽心思找了一个不影响别人且不耽误事的时间点(如果没记错,应该是在午休刚结束、上课铃还没响、她刚走进教室的那个timing,把一大袋子练习册给她了)。当然她后面也没提起这事,嘛,这种事对她肯定是习以为常了,而且我办得也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就没必要说啥了。虽然后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我都把这事当作“她终于从最开始‘觉得我有大病’到‘信任我’”的转折点,不过这个转折点大概应该更早些吧,我猜那天真的只是 她讲作文到我这时突然想起来了这事,于是也没多想就直接让我去办了。嘛,不管如何,在经历最初的震荡后,我终于享受到了一个平淡中充满激情的高中生活,并与ly和同学们有了更好的关系

在讲述传奇般的高考前——番外篇

其他的日常/班级/学校趣事和活动

先说说我觉得高中阶段最搞笑的一件事之一,在刚疫情返校后不久,有一个哥们经常不来学校,后来ly解释说这位同学身体不好,这种情况我之前也见过,可问题就在于ly一涉及到这种有些凄惨的情况时,描述的语言就非常情深意切(添油加醋),好家伙一顿说这哥们的疾病有多么多么凶险、来学校是多么多么艰难,最后给我一种“这哥们似乎即将不久于人世”的感觉。然后好玩的事来了,ly为了鼓励这个哥们,提议让我们每个同学都写一张小贺卡说一说想对他说的话(当然要署名),我当时也挺感动的,特别想为这哥们着想,于是就写了类似于“好好养病,学习不着急,以身体为重”的话,后来才发现大家都写的是“争取早日来学校一起学习”。再后来这哥们的病情有所缓解,几乎就没怎么缺席过了,不仅如此,在与他的接触中(因为L和他关系比较好,所以有时他也和我们唠嗑),我才知道原来他的病根本就没ly当时说的那么严重,虽然确实是很早就有,但已经被抑制的很好了,几乎不影响正常生活,当时长时间请假完全是特殊情况。甚至在之后的体测中,这哥们的1km跑的比我(班级平均水平)都快,一想到 我给这样身体倍棒的人写出那种对绝症患者的话 就tm想笑。我后来和他相处时,总隐约感觉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唉,我觉得真不是心理作用好吧,如果让我代入他的视角,同学们写给自己的寄语我必然要认认真真看的好吧,然后tmd还看到那样的诡异的话,心里难免犯嘀咕,肯定要记住这个人,然后等到来学校的时候 看看是怎么个神人。只能说别人的话真不能轻信啊,尤其是在知道对方是个很感性的人的时候,还得多方打听打听,要么就自动降低一下事情的严重程度

关于这个哥们的事还没完,之前有一次班级活动,前面说过ly经常让有空的家长开车来接我们,那次我坐的车恰好是他妈的,然后路上就和我(以及同车的几位同学)唠嗑。我当时挺中二的,准确来说是特别想装作成熟,你懂吧,他妈问了我们几个讨论性的问题,具体忘了是啥了,大概有点像是“关于未来的xxx的事的看法”之类的,我就发表了一番特别老成装B的言论,他妈还有点惊讶,说这都谁教你的呀,我说自己看网上悟出来的。之后车子经过了一段比较颠簸、不太好开的路段,他妈就打趣说了几句“哇这路修的咋这样”的话,我当年一直想练一练怎么赞美别人拍别人马屁,瞬间感觉机会来了,遂接话“还得是阿姨您开车技术好”,他妈有点懵B,不过还是笑了笑,md现在想来好尴尬啊,真就纯尬吹是吧,这两件事之后,感觉他家人都会认为我是个神人了

然后说说整个高中我遇到的最诡异的事情,是关于手机电话的。那是20年10月份的时候,当时为了晚上放学后上自习时能与家人联系,我一般都是带着手机的,当然手机肯定是关机放书包里的。有次我晚上放学后开机,发现有一个晚上8点打来的、132开头的、地址显示“辽宁锦州”的未接电话,响铃30s,很奇怪啊,正常是没有除父母以外的人给我打电话的,我想可能是打错了或者是骚扰电话?当时就没有在意。结果过了几天,我又看到了一个未接电话,又是这个手机号,相同的时间,响铃45s,这下我可有点吓到了。你要知道,我高中时用的手机号是171开头的虚拟号,而且除了在几个正经APP注册账号时用这个手机号,其它需要手机号的时候我几乎全是填的我妈的电话,因此别说正常格式的电话号码了,就连奇奇怪怪号码的骚扰电话都没收到过几回,而且虚拟号本来用的人就很少,输错号码而打错电话的概率更低了,更别说连续打了两次、两次都还超长响铃时间,因此很难不认为这个号码是有意打我的手机的。其实要现在来看我肯定直接回拨过去了,不过当时我究极社恐,不敢直接跟可能的陌生人说话,同时我能拿到手机的时刻都比较阴间,对面不一定能接到电话,因此我就发了短信询问一下对方是谁,其实我当时几乎都认定对方是初中的L了,因为知道我手机号、同时我不知道对方手机号、在锦州注册手机号、想找我的人几乎只有他了(他说过他上高中后可能换手机号),我得到这个推论后还有点小高兴,上次和他打电话还是高一刚开学的时候,想不到老朋友竟然还想着我,因此我也没再多想,就直接在短信中询问对方是不是L,并附上了我有空的时间。其实理论上来说如果对方真是打错了电话的陌生人,看到这种短信完全可以无视掉或者回复一个“不好意思打错了”这种,结果我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收到了回复(晚上9点多发的,对方秒回)“不是”,只有这两个字,我瞬间难绷了,md合着我这白期盼了,于是也秒回复“那你给我打电话干啥”,但从此就再也没有任何回复了

还没完,半年后,21年5月份,相似的情景再次发生,也是辽宁锦州的陌生号码,也是几天内打了两次,还是在近似的时间(一次下午一次中午),并且超长响铃时间。唯一不同的是,第二次那个人中午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在睡觉,手机开着机,铃声一响,我下意识当成了闹铃,直接一划,接通了电话,我这才反应过来这nm好像不是闹铃,看了一眼是陌生号码,瞬间害怕了,手忙脚乱的赶紧挂了电话,也没注意对方说了什么。然后发了短信询问对方,这回学尖了,只问了“你谁?”,但这次就没有任何回复。其实这件事最诡异的点就在于“陌生号码连续打两次电话”的情况就只在那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发生过,在这之前,我用这个手机号已经有近4年的时间,在这之后,时至今日,尽管我换了一个很大众的手机号,也再也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偶来的正常格式的电话号要么被我判别为是骚扰电话,要么打过一次后就再也没有打过第二次(这种一般都是我有事没接到,现在我肯定不会因为社恐就不接陌生电话)。后来高考后我与L联系,确认了他的电话号并不是这两个,不过他在初中有过“借别人手机给我打电话”的事情,因此也不能说肯定不是他。至于问什么没直接问他给我打没打过电话,嘛,我当时确实没想起来,而且我那时和他关系也一般(后面会讲),觉得这事如果真是他就太尴尬了。因此到现在我也并不知道真相是什么,只能怪当时太tm社恐了,而且没问下L,想来如果不是L也不是打错了的话,有没有可能是以前我的某个朋友突然想找我呢,有可能真的错过了一段友情吧,不过又想一想这种情况对方也没必要已读不回是吧;总感觉还是“L打电话但是借的别人手机,别人看到我的短信后不知道怎么回复,或者确实是L打的,但看我态度不好?又不想搭理我了”的可能性大一点;再或者就真的是某个顽固的电话销售人员,拿着新注册的、未被标记成骚扰电话的手机号给我打电话;再要不就是真的是打错电话的,但人也究极自闭或者暴躁老哥,不想做任何回复

ly很鼓励我们参加各种竞赛,虽然当时高考已经改革过,只有特别牛B的竞赛才能加分,但她还是抱着“反正就是随便考一下,费不了几个小时时间,有个证书总比没有好”的想法,同时她知道我们这一群懒人肯定是不会主动参加,于是就强制性的要求我们都去。我记得有个省级的生物竞赛,应该是在夏天,占了一上午的时间,因为毕竟是竞赛,题肯定不是给我们这些来玩玩的人做的,于是只能努力猜一猜蒙一蒙,啊真是煎熬啊,不过确实也没啥压力,倒没有紧张,就是有点费时间有点无聊。结果最后我tm竟然还混了个三等奖,班级里还有几个比较幸运的也是三等奖(好像有个狠人拿了二等奖来着),我猜大概是因为我相对来讲写的还比较认真,后来恰逢学校从那几年开始注重竞赛,于是给我们得奖的都发了红包(好像是200来着?),嘛,或许我与生物的不解之缘从那时起就结下了呢。在之后的某个冬天,又有个数学建模竞赛,我记得是在寒假时候,因为记忆里那天是特意去学校参加竞赛的,最后好像也拿了个三等奖,不过这个等级就没有生物的那个高,而且得奖的人数也比较多,因此就没啥可多说的,嘛,我对数学的天赋真不如对生物的天赋好吧

刚才说到“学校从那几年开始注重竞赛”,其实不只是发奖金,还有实际的授课——就是从外面找几位专攻竞赛的老师/我们学校有竞赛教学经验的老师,然后就召集我们几个理科重点班的人问问谁想去,啊当然这只是表面的说法,按ly的个性肯定是每个人都要去听一听的,不过听了几节课后如果不感兴趣就可以不去了,因此到最后其实除了几个对数学物理特别感兴趣的,也就没人去了,印象中我们这届除了隔壁班的第一(就是我初中第一的那个狠人),应该是没几个人拿了足以高考加分的竞赛奖,毕竟我们学校鼓励竞赛也就是从我们这届开始的,据说后来我们学校还真出了几个拿到牛B奖项的人,哈哈。说到从外面找老师,其实我们学校除了找竞赛的老师,也找了很多主攻高考的老师(不仅学校找,ly自己有时也会动用私人关系找一些),不得不说这点上ly和学校都是很开明的,知道不能固步自封,要积极的吸纳外界事物,并希望通过外面的老师来拓宽我们学生的思路。有时如果某个老师讲的比较好,就会连续多次邀请这位老师来我们学校讲。每次有外面的老师来,学校和ly就会几乎半硬性地要求所有理科重点班的人都来,因为人很多,地点通常就选在我们学校的大礼堂(当然如果是ly自己找的,肯定就直接在我们教室或者开线上会议了)。你说有没有用,其实对我来说我感觉是没太大用的,有点像中考结束后的那个预科班,都是“可能有点用,不过太不明显了”的感觉,一方面是因为我本人就是那种喜欢自学、喜欢按自己节奏走的人,另一方面毕竟是外面的老师,讲的难度总是和我们做的题有些差别,很多时候要么讲的太简单要么太难,我又是那种不喜欢研究难题的人,所以真正能让我集中注意力听的部分就相当少了。印象比较深的,就是ly如果找她的熟人来讲,几乎每次就都会跟我们说一说邀请的老师的经历和成就,还是挺有趣的

ly非常喜欢花——额,就是那种真的鲜花,她曾很认真地叮嘱过我们这些男同学“安慰一个女孩子,或者想讨她欢心,最好的办法之一就是去买束花送给她”,这就是她的传说中的“女孩子都喜欢花”理论,也因此经常看到有别的学生(毕业生或者她曾帮助过的在校生)送她花。她不仅只是嘴上说,实际上也是这么做的。应该是在高三上的时候,她为了让班级气氛更有生机,搞了一个养花的活动——就是几个人一组,然后养花,花是她找人提供,同学们只用负责浇浇水就可以了,据她所说,“看着自己亲手养的花长大”是一件很有成就感很令人高兴的事情,好像确实也是这样。不过我并没有养花的爱好,准确的说是没有在这种比较紧张的专心于学习的环境下、和别人一起合作养花的爱好(毕竟小时候我奶家养花时,我还是挺爱看养花的过程的)。我一开始不知道她整这个是抱着很大的决心和很严谨的态度的,还以为只是随便说说,所以分组时也没太积极,没去找L他们。结果闹腾半天,整的热火朝天的,我这一看这是要动真格啊,而且ly最后还特地问了下谁还没分组,我只能举手说我还没进组,后来忘了是被塞到哪个组了,嘛,因为前面说同学们要做的工作只是浇浇水,这玩意几天一次就够了,属于“一个人就能干完”的工作,因此实际执行的时候确实也是“对养花感兴趣的人才去养花”,如果没兴趣不去干也没人会说啥,所以我其实并没太参与这个活动,当然也就记不清被分到哪组了,倒也确实挺符合我对这个活动最初的预料。大概过了一两个月这个活动就告一段落了,花应该是被统一收编,指定某几个同学负责浇水的工作了

关于ly的养花,其实我印象最深的是高三某次疫情、回家线上学习的时候,有一天她特地把我班同学都叫出来,到一个指定的地点集合(当然是在校外),然后给我们每个人都发了一束花(我记得有好几枝挺长的花,不过忘了是啥品种了),叫我们回家养一养以缓解心情。这种养花说实话我还是挺喜欢的,主要是在家里而且也没别人打扰,我当时还特认真的和我妈找了个瓶子,然后精心修剪花枝,把花插进放水的瓶子里,这样花就能开的久一点。我把那个花瓶就放在了客厅里电视机的那个桌子上,每天都能看一看,花也活了小一个月,其实到这时我才有点理解ly说的“养花让人放松心情”的感觉,可以说ly在美学的方面也教了我们很多(特指养花)

前面说过我们学校的运动会,其实在疫情逐渐缓解之后,我们学校还举办过很多体育活动,印象比较深的是篮球赛和拔河。说来惭愧,这俩我都是作为观众参加的,篮球赛不用说,咱从小就没碰过那玩意,拔河虽然你觉得我这体重肯定是没问题,但实际上那时我多说也就80kg,毕竟矮啊,即使都类正方体了也不如那些虽然看起来不太胖但很高的同学们,因此拔河选人的时候我是处于分界线上的那批,就是说如果前面有人因故不能来 才轮得到我,然而当时并没有发生这种情况就是了。虽然我们班在这两个比赛中都没获得特别特别高的名次(大概是属于中上水平),但这只是因为客观因素,比如我们班都是一群天天学习的人,体育方面难免兼顾不到,其实ly是非常支持我们搞这些活动的,并没有因为要我们学习就不让我们练习,就像前面说的什么合唱和录MV一样,她还是很希望增强我们班级的凝聚力,并在确保学习不懈怠的基础上 尽可能给我们留下一个美好的高中回忆。当时不仅选人时ly亲自参与,还特地拨出时间给队员们练习,并在比赛结束后给同学们语言或物质上的奖励(比如买点蜜雪冰城、说点激情的话庆祝一下之类的),如果不幸落败也会安慰我们,让我们的心情不至于很低落。可以说,至少在“尽可能给我们留下一个美好的高中回忆”这点上,ly做的没有任何一点问题,能做的该做的是全都做了

大概距毕业还有一年左右的时候,ly突发奇想,为了增添平日生活中的乐趣,提议创立一本班级日记,简单来说就是记述每天班级里发生的趣事,名为《14班大事记》,具体实施方法是每人轮流写,一人好像负责一天,反正也不是特别强制,想写就写,不想写也没事。刚开始的时候大家兴致还是挺高的——一想到自己写的内容会被大家传阅,就很难不认真写一写,不过理想很丰满啊,过了几周大家就再次投入到忙碌的学习中,这个事也就不再那么引人注意了。有一说一,我一次也没有写过,好像是因为刚开始大家确实是按规定的顺序来传的,后来因为换座还是啥顺序就乱了,并且此时大家的兴致就不是很高了,逐渐变成“谁想写就谁写”的模式了,我这种“成熟的高傲的”人肯定是不愿意参与这种有点幼稚的活动的,所以最后我就没写过。在后期,由于大家都逐渐忘了这件事,这个本子就交给了我班对这事兴致最高的那位同学,他是我班的灵魂人物之一(就是下面要提到的“管电脑的那位同学”),他似乎一直时不时的写一写,有时我还凑过去看一看都写了啥,不过可惜最后这玩意还是被大家(甚至ly)几乎遗忘了,到毕业的时候我也没能看到完整版的大事记。只能说想法是好的,不过就像我写的这个日记(兼回忆录)一样,总是难以坚持啊(要不为什么能拖一年才写完)

最后说个特搞笑的事——一体机被遥控事件。我们学校使用的白板是那种能直接插U盘的一体机,还是挺先进的那种,啥功能都有。某天中午回教室时,大家惊奇地发现本来上午下课后已经关闭的一体机,现在竟莫名其妙的被打开了,页面停留在根本没人用过的画图软件上,上面写着一些奇怪的标语,具体内容我记不太清了,大概是诸如“睡觉共和国”这种不涉政纯恶搞的口号?由于没有实质上的危害,所以我班同学和ly也没有太关注这个事,以为只是某个来学校找父母的调皮的小朋友随意进教室开了一体机,因此也没有上报学校。结果第二天事情又发生了,这才终于吸引了ly的注意,开始查监控,但并没有发现有人进教室,由于监控拍不清一体机的屏幕,就叫我班管电脑的那位同学中午在教室看一下是怎么回事,后来同学反映是一体机被人远程操控了,这个事就比较大了,ly这才上报了学校,并找了学校的技术人员来检查电脑有没有中毒,果然发现了电脑被人装了远程操控病毒(不是向日葵或者UU远程这种正经的软件)。清除病毒后这事就再也没发生过了,肇事者可能也察觉到危险,此后也未露面,病毒是怎么装到一体机上的、肇事者到底是谁,这依然是个谜,不过从画的标语和图形来看,不太像是初中以上的人干的;至于病毒来源,我觉得最大可能还是有人进教室直接插了U盘,再或者就是在学校一个类似“总控中心”的控制室 给一体机远程传了程序,不过事情已经解决,也没造成很大影响,就没人追究了,只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被我们提起了

老师们

就从ly说起吧,前面已经介绍了不少关于她的事情,这里再补充一点。ly有一个很神奇的理论:在我们这种高手如云的班级里,最好不要让每次考试的第一名(前几名)都是固定的。这和大多数老师“鼓励第一名要一直保持这个排名”的做法不太一样,主要目的就是想让大家的压力不要太大,因为考试本来就是一个有部分随机因素的事情,尤其在我们班有很多人都是有很高的潜力的,所以这次你第一,下次很可能就不是你了,因此就不要因为这种事而感到烦恼。而且怎么说呢,从另一方面,连续保持第一本来就是一件压力很大的事情,如果经常抱着这种想法去努力的话,就有些太过头了,总之ly就是希望我们一直保持一个稳定而压力适中的心态,不要让考试排名影响自己正常的学习节奏。不过其实因为我那时并不属于“有很高的潜力的”那一类,不太可能冲到第一的位置,所以高中时我对ly的这个理论并没有多大的感触,真正理解她当时提出这个理论的用意 还得等到大学时候了

ly对我影响很大的一个教导,就是“永远不要认为某件事是理所当然的,不要经常想着‘我觉得’应该怎样怎样,而是要从更客观更全局的角度考虑”。最早她跟我说这话,应该是在“激情的返校季”的那个时期中,我有时跟她辩解时说自己的想法,她就会用这话驳斥我,嘛,不过人家给出的理由确实没错,主要问题还是出在我身上,也没啥可说的。因此在之后我苟活的那段时期,也就坚决贯彻了这种精神,一遇到啥不懂的就去主动问,或者就跟随别人的步伐,反正就不要瞎想、不要自己灵机一动有点啥多余的想法。后来ly上英语课时,每次讲到”take sth. for granted”这个短语,就要强调一下这个事情。可惜离开了高中之后,我的迷之自信就又回来了,对这事也就没印象了,最后在大学因为相信自己的想法而产生了好多好多不必要的麻烦,想起当年ly警告我说“你早晚会因为‘你觉得’吃大亏”,只能说她的“预言”可太准了

前面说过一个情节,就是ly直接在语文老师的课上怼我,嘛,其实就是单纯的“ly和我班科任老师的关系很好”。从某种程度上来讲,ly其实并不像一个老师,倒是挺像那些混社会的老油条,各行各业上上下下都有些认识的人,一方面她当老师20多年的时间,而且真的是从最底层干起来的(比如大学时就去兼职做家教挣钱),一路上肯定结识了不少人,另一方面她的性格就是那种喜欢社交的,而且来者不拒,牛B的普通的都打过交道,比如有时晚自习时ly会有事不在教室,这个“有事”多数情况下就是和朋友出去吃饭/去酒吧等等(是的,她真的会去喝大酒)。通过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她深知笼络人心的重要性,尤其对于“让所有老师齐心协力带着我们班级取得进步”这种事,因为每个老师可能都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嘛,比如授课风格、进度快慢、留作业的多少等等,这些事情都得精细地协调好,所以她经常请老师们吃饭(有时如果哪个老师问题比较大,也会单独去找),让大家好好坐下来把事说明白,最后她也确实做到了——老师们都非常信任她以及我们班级,都不留余力地讲知识全盘教给我们,并且都将个人的讲课习惯尽最大努力进行了调整。在之前上学时,从未发现过“科任老师与班级整体齐心协力”的重要性,直到ly这里,一对比,突然就感觉到这事真的是挺有用的

说到我班的科任老师,最想说的就是语文老师。他是一名40多岁的男性(他女儿和我们同一届,也在锦中),长相非常非常儒雅随和(双眼皮大眼睛大耳朵厚耳垂)。他姓孟,据说孔孟姓的家族里人名的第一个字会标识辈分,这种家族我至今只见过两个,一个是他,另一个是我高中同学,而且很巧的是他的这个字和我班那个同学竟是一样的,这事还是ly跟我们说的,当时大家都瞅着我班那哥们笑,确实挺好玩的。他的性格和长相一样,都是不紧不慢的,前面说过背课文的事,即使面对我这种比较令人的生气的行为,他也一直面露微笑,当时我就被他的魅力俘获了,当时真的是想从此好好学语文不让老师失望。他有个习惯,就是叫同学时,如果姓名是≥3个字的,就会只叫名不叫姓,而正巧我家另外一个这么叫我的人是我奶,因此每次他叫我我都能感到一种长辈的温柔。在教学水平上,他可谓是和ly一个级别的,虽然名气没ly那么大,但至少我是觉得他大概是锦州地区最好的语文老师了。他的教学风格也跟ly有点类似,都是会给你总结一堆答题套路,基本在考试上都能用得上,主打一个尽最大努力提分,不过语文和英语差别还是很大的——英语的套路你会了,考试肯定就有分;语文的就算给你套路,你考试时也得选出来适配这道题的答法,这玩意就比较靠悟性了,而我这方面的悟性几乎为0,只能靠大水漫灌(把可能的都往上写),所以我语文不好完全是自己的原因(就算大水漫灌你也得知道灌啥呀,他就是把所有可能的答案都给我们了)

作为班里语文的困难户(尤其是其它科都不错就语文不行的这种),我得到了他的重点关注,比如上课提问或者背课文时经常叫我等等,这不是因为我家长或者我跟他关系好,仅仅是因为我语文不好。在高三那年线上学习的时候,我妈知道了他开了个线上的补课班(是的,他开班的事从来没在班级里散播过,我妈也是通过补课机构知道的),作为他的铁粉,同时为了补点语文知识,我立刻就报了这个班,其实费用并不比正常价格贵。当时线上补课进腾讯会议都要实名,他肯定也看到我了(包括几个也是我班的同学)。与常识相反的是,后来他在班里上课时,也没有因为我报了他的补课班 而对我有更多的关注或者偏心,其他同学也是如此,要知道我从那次背课文遭重后就一直饱受他的“青睐”,那时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外面开班的事,这种“一视同仁”真的太让我感动了。可以说我高中在语文上花这么多功夫,至少1/3的理由要归因于他,真的就是不忍心看一个这么关心我的老师失望

我虽然语文很拉跨,不过由于考试的随机性,偶尔也有超常发挥的时候。某一次期中考试,我的语文单科位居班级第一,额,是的我没写错,就是第一,当时我看分时人都傻了,就好像那个经典表情包“反派头头命令底下两个虾兵蟹将诛杀唐僧,然后那两个歪瓜裂枣指着自己说‘我?’,结果本以为送死,还真把唐僧杀了”的感觉,后来发现真的只是运气好,选择题全蒙对,大题基本都蒙到了得分点,加上有的错误判卷老师没判出来。记得出分后那天一进教室,几个喜欢说话的同学就讨论这事,还特地找我来确认。等语文课讲卷时候,他看了一下语文成绩排名,露出了老父亲般会心的微笑,用惊讶+一点苦笑的语气对着我说“哇你是第一呀”(具体记不清了,反正差不多是这意思),当然他这只是为了活跃下课堂气氛,我能考好他还是挺高兴,只是感叹一下我这运气真好+判卷老师太不认真了。当时我班会把各科优秀试卷贴到教室后面展览,因为我从来不偏科,所以各科的成绩都很少能位居班级前几位,谁能想到我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自己的试卷被贴上去供大家“欣赏”)竟是语文呢,如果我没记错这大概是我第一次获此殊荣,只能说考试就是这么一种玄学的事情啊。最后再补一个与主题没太大关系但比较搞笑的小事件,某天上午第三节是语文课,众所周知语文课本来就让人发困,于是下课后我迷迷糊糊地把这当成了上午最后一节课,径直走出教室准备回家,快走到教学楼门口时终于发现不对劲——似乎没有人一起出来诶,这才急忙赶回教室,好在并没有人在意,这就是我高中唯一一次记错了放学时间,只能说语文课确实是我高中上的最艰难的课,要是换个语文老师我可能真的就摆烂了

数学老师比语文老师小几岁(大概、猜测),和ly一样担任年级主任一职(我们学校的同一年级的年级主任会有多个,分管不同方面,比如教务或者纪律等)。他的性格和教学模式就跟大多数老师差不多了——大多数时候情绪平和专注教学,偶尔也会生气。他有一句名言——“别看我什么题都会,我只是比你们多学了几年,把所有题都做过了,如果你们也学这么长时间,肯定比我厉害的多”,以此来激励我们克服数学上的难题,不过我这种理科废物(相对我们班的大佬们来讲)大概不在他说的范围内,而且也不喜欢扣难题。如果没记错他是第一年带重点班,开始总觉得重点班就应该搞点难题,后来被ly劝说后回到了正确的道路上,不过他自己喜欢扣难题的性格倒是真的。而且他性格真的特别像理科生,有一次讲一个概率方面的问题,涉及到某个知识点,这块本来定义就不是很清晰,考试也不考,他就按自己的理解说了一下,结果L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他也是理科大佬,曾参加过数学/物理竞赛),然后这俩人就在课堂上杠起来了,最后以他说“自己大学研究的就是这方面,以我说的为准”为结束,后来在ly的建议下L去找老师道歉了,以后来的表现来看,虽然L一直对他颇有微词,不过至少他在明面上并未针对过L,诶这或许就是理科生的固执吧。我班和他关系比较好的一般都是喜欢探讨难题的,所以我就和他没有什么特别联系,那是临近高考的一次考试后,我从食堂吃完饭走回教室,路上遇到他,本以为他大概不会认识我,结果他却跟我打招呼并问我考得咋样,诶只能说他还是关注我的,只是平常没啥机会体现(他上课不像语文老师,很少让同学回答问题,叫也是叫那几个大佬)。其实我高一上的数学老师也对我不错,是位年轻的女老师,个子特别高,刚生完孩子不久就回到学校给我们上课,虽然后来的数学老师也很尽职尽责,不过她还要更胜一筹,在学生水平远不如分班后的情况下,真的是从基础一步一步教起,硬是把总成绩最差的我们班的数学教到了平均水平,也经常给我一些指导,是我高一上印象最深的老师之一

如果说语文老师+ly的教学水平在第一梯队的顶尖,其他老师的教学水平也在第一梯队里面,那么物理老师就是唯一一个不太像是在第一梯队的老师。其原因很复杂,如果简单来说就是他年纪大了、反应和语速比较慢——他已经快60岁了,据说我们是他带的最后一届学生(不是最后一届也是倒数第二届了)。又据说他年轻时候也是成就很高(他是学校物理教学组的组长),现在完全是被年龄和身体拖累了,不过他本人还是很尽力的,虽然讲得有点慢,但该讲的知识点和解题方法确实一个不差都教给我们了,平时也没有任何摆烂或懈怠的表现。至于为什么让他当我们班的任课教师,如果不考虑比较黑残深的原因,其实最简单的就是前面说过的“他是学校物理教学组的组长”,而且ly和他关系也不错——ly一直挺信任他的,即使他讲课风格被我班很多人有所排斥,也还是安慰我们尽量“关爱老人”。不过他当老师对我而言其实没什么影响,物理相比数学,没那么多奇技淫巧,也没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题型,最主要还得是自己刷题然后总结方法——就比较适合我这种喜欢自学成才的。他在我班最知名的梗就是曾在讲题时说过一句话,那是一道关于电吹风机切换热风/冷风挡位算功率的题,前面说过他反应比较慢,因此讲题时就要停留比较多的时间来思考,为避免场面过于寂静而尴尬,有时也会说一些好玩的话来过渡,那次他说的就是“电吹风,吹热风,吹冷风”——言简意赅的概括了这道题的主要特点,由于读起来特别押韵,且有种莫名其妙的搞笑感,就一直被我班当成他的专属台词。在以前我从没上过这种“老教师”的课,在高中也是最终补齐了这块碎片

化学这门课我们班其实一共有两位老师教过我们。第一位老师教了一年左右,因为怀孕回家休假。接任者是一位刚来锦中没多久的女老师。这两位老师年龄、性格、教学风格都极其相似——都是那种偏活泼生动的,所以虽然说换了老师,但基本是无缝衔接。第一位老师的丈夫在海军服役,每隔好长时间才回家一次,哇第一次见到军人家属就是在这里,比较难忘的是她刚怀孕还没休假时,在ly的倡议下我们举全班之力在课堂上照顾老师,包括上课时拿椅子让老师坐着讲课、主动接水给老师喝等等,让她颇受感觉,后来母子/女平安,据说她给孩子起的小名叫“摩尔”(对应化学计量单位mol),也是挺有趣的。第二位老师是我们班甚至我们学校学历最高的——是东北大学毕业的(不过其实近年新招的老师就几乎都是92以上的了),据说她和她丈夫原本都是在沈阳当老师,受我们学校邀请才来的锦州,她说过一个特搞笑的事——“第一次来锦州时,坐车到中央大街(锦州理论上最繁华的地带),一下车就看到坑坑洼洼的街道,瞬间心就凉了半截”,多少有点去支教的意思了,当然锦州人也都承认这地就这样,所以也很能理解大城市的人到小城市最初的不适应感,不过她后来在这边工作得还算满意。她和她丈夫都来了锦中当化学老师,所以有时如果她生病或有事,就由她丈夫来给我们代课——也是一个特外向特搞笑的小伙子,有一次她生病,她丈夫代课时就跟我们讲她生病的原因——当时我们讲到有机物的章节,她就在家里分装乙醚时因为没注意防护,不慎吸入过多的有毒气体,虽然没啥事但医生还是建议静养一段时间。于是她丈夫就以此警告我们一定要注意实验安全,这就是“把教学和实践结合在一起”吗?他俩人有一个孩子,有时如果她晚上上习题课,她丈夫就会带着孩子来找她,我感觉那孩子真是完美继承他俩的特点,特别活泼好动,一来教室就大喊大叫并拿粉笔在黑板上涂画,不过当时已经下课了就无所谓了,也算是给苦闷的教室增添了一点活力?

生物老师和数学老师年龄差不多(大概、猜测),是一位平常很和蔼、但生气时很吓人的男性,额,这么说好像有点过分,不过在刚接手我们班时,他对我班的同学确实有些过于严厉了,包括布置了超出正常量的作业、让没完成作业的同学站在外面把作业写完,以及在课堂上用过于苛责的语气批评同学等等,因此刚开始我班同学对他颇为不满,不过其实我还勉强能接受,倒不是因为我对老师有多宽容,只是因为高一上的生物老师跟他神似,而且比他还要过分的多,我们学校生物老师里面第一被学生讨厌的就是我高一上的生物老师,至于他还得往后稍稍。后来ly多次约谈了他,情况就有所改善了,不过据说他对他自己班的学生还是那么严厉。据ly说,他这种有点暴躁的性格可能与他坎坷的感情经历有关,当然也可能是他的性格导致了这一点。抛开略显严厉的教学风格,他的教学水平还是很高的,对生物这样一个偏文科的学科来讲,划重点显得尤为必要,经过无数次考试和高考后,不得不感叹他划的重点都挺准的,而且在“督促我们背诵知识点”上做的也很好,可谓是挺尽职尽责的了

日常生活

众所周知,我天生随我妈都是五音不全的那类的,加上从小饱受鼻炎折磨后导致鼻音很重并有点大舌头,因此唱歌这种事一直是与我无缘。记得上一次唱歌还是小学时候和朋友一起玩,然后我爸妈带我俩去KTV,再之后自己无论是跟别人出去玩 还是私底下都没再唱过歌,我对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好吧。到了高二时,由于我真是没什么爱好,日常生活中除了学习实在是没啥事可干了,又总听父母和ly说“人必须要有一种能展示的技能,至少一起出去唱歌时不能说自己不会”,我一想着好像挺有道理,正好我高中时特别喜欢听歌,而且由初中时喜欢纯音换成了喜欢带歌词的中文/英文歌,于是便想着也自己唱一唱。说实话我那时已经有了很多特别喜欢的歌,比如初中时听的 成都/九九八十一/童话镇/起风了/山有木兮/林中鸟、高中时听的 盗将行/忘川彼岸/尘埃/那女孩对我说/那男孩还好吗/遥远的你/那些年/游山恋/云与海,当时QQ音乐自带一个那种唱歌的软件,应该是全民K歌还是啥,我记得唱歌的界面大概就是 有个随着歌词进度不断改变高度的线(标识每个字的音调?),然后还能显示你唱到这时的音调,最后还有个打分的功能(对你唱的每句歌词以及整首歌打分),我当时就拿着这玩意一顿瞎几把唱,其实按理说练歌这玩意肯定要先去找视频学一学基本的方法,而且软件上也有自带一些基础教程,不过我当时确实是懒得整这么复杂,就直接硬上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唱歌倒也不全是为了真的说练到一个什么水平,更多的还是起到一个放松心情、缓解压力的作用(就当成游戏玩了你懂吧)。哇那时我的兴趣还是挺浓厚的,每逢父母不在的时候就必嚎几嗓子,有时我妈刚出门我就立刻打开QQ音乐准备开唱,不过这种莫名突然产生的浓厚爱好来的快去得也快,我的唱歌大概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月,但那时的高兴感觉还是让我难以忘怀——那真的是为了自己让高兴而做一件事啊,就是不知道天天晚上鬼哭狼嚎有没有影响到邻居,哈哈

印象比较深刻的是那个软件不是有个评分嘛,我唱歌时也很关注那个评分,有时也会因为评分提高了而高兴,如果遇到评分比较高的情况也会保存一下以作纪念。而且有点离谱的是,我竟然在那个软件里找到了我妈曾经的唱歌记录,可能是因为我的qq号之前是我妈用的,而这个软件是和qq绑定的,也是难得听到我妈年轻时的歌声呀。后来就没有什么后来了,那段时光之后,大概是我已经体验过这种东西了,就对唱歌(指拿着软件正式的唱那种,不是哼哼歌)没什么兴趣了,也是大概有近10年没再去过KTV唱歌了,大概是平时哼哼歌已经就够了吧,没必要再搞那么正式了(当然也是因为没有除了父母之外的人陪我去)。其实关于我高中唱歌的事,我一直都没正式的告诉过父母,他们大概只知道到“我很喜欢听歌还自己哼哼过”的程度,当然也没听过我特别正式的唱歌,大概是因为我还是感觉这事总有一点点尴尬吧,主要是tmd由于客观的天生的因素确实很难唱的好听,只能自娱自乐一下,也就没什么必要告诉别人了,anyway,这都是一段极其难忘的经历,毕竟和我的自闭人设不太相符是吧

讲讲我的上学日常吧。每天早上6点左右的闹钟,吃饭洗漱穿衣服后大概7点左右走到学校。其实我的起床时间在班里算比较早的,因为我是那种起床后必须要留一定时间来让自己清醒的人,有时手机定的闹铃会因为奇奇怪怪的原因不响,或者刚响就被我顺手给关了,这样我就要等我妈6.15左右叫我吃饭时才醒,虽然只差了短短十几分钟,但这对我早晨的状态影响还是很大的——在到校后一小时都会处于一个不太清晰的状态。而且早起可以给我留出足够的时间完成上学前的准备工作,就不用那么急急忙忙的了,对我的心情也有促进作用。在6点我起床-6.15左右吃饭之间的十几分钟,我会进行一个从初中持续至今的“仪式”,简单来说就是各种APP的签到活动,包括斗鱼(签到、送免费小礼物升级粉丝牌)、微博(17Gaming超话签到)、b站登录签到、雀魂登录攒成就、贴吧(高考之后),坚持不懈的签到让我在没充一分钱的情况下就有了斗鱼20多级的粉丝牌(可以发彩色弹幕),微博超话粉丝牌位居第三位……。至于为什么要坚持搞这些,除了前面说的能让我迅速清醒以便有一根良好的上学状态,以及从初中带过来的习惯难以改变以外,最主要的原因是想将其作为一个“时间计数装置”——把时间的流逝具量化,看着“连续签到天数”从几百变一千,再到两千,就感觉之前的时间过得都有意义、有实感了。嘛,我承认这是个挺奇怪挺中二的解释,不过这确实给我有些无聊的高中生活增加了点“乐趣”?

签到活动中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QQ的续火花——就是每天和某位好友发条消息,一般我俩就是互发个句号就完事了。这个其实搞的人挺多的(闲鱼上就有好多“上学不在家要找个人帮着续”的买家),我的续火花对象是初中时的朋友H,时至今日已有8年时间,当然中间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断过几次(因为H高中之后就不用QQ了,很可能他每天唯一一次上QQ就是跟我续火花,因此有时也会忘记给我发消息,当然有时也是我这边忘了),开始时如果忘了我俩都会表达一下歉意,后来就默契地啥也不说接着续就行了。说个有点冷门的QQ小知识,好友标识里面有个“友谊的小船”,是双方互为聊天最频繁的好友超过一定天数后获得,我当时这个标识持续了好几年——虽然只是每天发个句号,但仍然是我发消息最多的好友(因为他不用QQ,所以只考虑我这边),多少有点悲凉的感觉。除了续火花,我俩还会在QQ个人资料卡互赞,当年最开始玩QQ时还和好多好友互赞,慢慢就剩和他互赞了(我每天还会给我妈的QQ小号点赞,不过我后来也懒得再拿我妈手机给我号点赞了,毕竟这个点赞我也不是很看重,单纯为了当个天数计数器用了),嘛,主要原因当然是很多人都不玩这个了,虽然每天只能点10个赞,但日积月累现在我也有了6w多个赞,这就是时间的力量吗?这个点赞比较恶心的是10个赞必须一下一下点,因此有时就会少点1、2个,当年我特别强迫症,必须确保赞的数量是10的整数,如果出现非整数的情况就用我妈的小号补齐,或者就让H给我补,后来我就不在意这个了,但H有时还会在点赞时给我补齐(即使我不跟他说了),唉我哭死。QQ还有个挺好玩的功能——情侣空间,初中时这个功能刚上线,我和H就(在一众朋友的怂恿下)随便开了个玩,结果这么多年一直就留下来了,一方面我单纯没有对象没得开,另一方面这玩意多少有点太小学生了,即使有了对象也不会玩这个吧。其实好几次我都想跟他说不续了,我这边倒是没啥,主要是怕他还得每天上QQ太麻烦,怕他是觉得不好意思所以不敢跟我提这事,不过自私一点想,这大概是我和曾经的朋友唯一的联系了,所谓“留个念想”吧,这玩意就像一根细线连接着现在和过去,每次发句号都能让我触及曾经的那些回忆。当然未来的某一天肯定会停的——那时大概就是因为 他真的觉得太麻烦不想上QQ了,或者我觉得曾经的那些回忆不再被需要了吧,在这之前,我还是想好好回忆一下的

在学校的时间就没太多可说的了。唯一比较好玩是我们学校的大课间活动(上午上完第二节课后的半小时时间),通常情况下,在春夏季节我们会跳广播体操,很类似于小学初中的那种模式(领操台上有几位学生以及老师带着跳,下面按班级站队,每班两列,跳完之后也是按班级站成方阵踏步走回教室),只不过跳的操是我们学校的体育老师自己编的,而且大家跳的也都挺摆烂的,不过至少领操的同学和老师还是挺有激情的;在秋冬季节就是跑步,还是和小学初中的很像,都是按班级站成方阵跑,不过速度肯定比初中的慢多了,毕竟要让大多数体质远不如前的同学都跟得上嘛,这个大家的兴致就都很高,嘛,听着歌跑步还是挺燃的。午休我们的选择就比较多,如果没有疫情封控,我一般就回家(可能在食堂吃完饭再回去,也可能就直接回家吃饭),如果封控就在学校(前期一般是在教室里趴着睡,后期就去宿舍躺着了)。晚上我们学校是不让出去的,而且时间也比较短(大概只有一个小时左右),所以就去食堂了,有时如果着急就去小超市随便买的鸡肉卷或者面包,当然也有一些天才会偷偷点外卖或者让家长送饭,这种只能放在学校和街道间的铁栅栏处,有时我们学校还会特地查这个事然后通报批评一下违规的同学,不过也是为了维持纪律也能理解吧。有时ly会给我们改善改善伙食,其实就是在晚饭的时候给我们合法地点外卖,印象比较深刻的一次是吃春饼(应该是在立春那天?),大家一起夹菜卷饼,场面一片温馨和睦,当然这个活动不强制(ly会在下午抽空统计一下参与人数),而且这个活动我印象中其实也没办过几次,毕竟还是有点小麻烦的。晚饭后我们学校有时会放半小时左右的科普向纪录片(后来高考增加英语听力后就改成英文的了),之后有两节习题课,再之后就是晚自习了,大概9.50左右放学,一般就拿回去学习需要的课本文具即可,大部分课本资料可以放在教室。晚上的每节课课间,ly有时会组织我们到外面散步,大概是怕我们整天都在教室不出去怕憋坏了吧,同时也让我们清醒清醒,不由得想起高一没分班前和那时的朋友们晚上到操场上聊天,那时都是几个人一起出去,现在是整个班一起出去,还得是ly想的好啊。晚上上完班级的校外自习后,到家也快12点了,收拾收拾也就睡觉了;如果没有校外自习,一般也就是看看直播看看视频,顺便写写作业背背语文英语啥的,诶累了一天了,晚上真得12.30之前睡觉吧

我们学校的作息安排总体还是非常良心的。周一到周五正常上课,周六是下午5点半放学,周日的下午1点半回学校,周六正常上课,周日有时是纯自习,有时学习会组织周测(没有监考啥的,相当于做个小练习了);寒暑假也都有两周左右,虽然由于ly的要求,实际放假大概不会超过一周(尤其是高三的那个寒假更是只有除夕初一初二这几天)。虽然只有一晚上+一上午,不过也比其他大多数一个月一天的学校强多了。这段时间是我固定的娱乐时间,一般不会花太多的时间学习(就算学习也是边看直播边学),晚上也可以稍微晚点睡,嘛,反正就是咋放松咋来,而且ly也不会在这段时间内组织任何强制性的活动,非常之良心。这两天也是我的剪头+洗澡时间,洗澡是在周日上午,那时因为学习太忙,就没法每天都洗澡,只能每隔2-3周和我爸一起去澡堂好好洗一次(沿用初中的模式),剪头要么是在周六放学后我直接自己去,要么是洗澡之前和我爸一起去。洗完澡之后回家吃饭然后睡午觉,之后就直接去上学了,每周的愉快假期就这样结束了

我高中时候特别喜欢拿手机拍街景(其实现在也是),尤其是夕阳、下雨下雪或者是晚上时空无一人的幽静街道(如果再有点雾就更好了)。晚上的景色随便哪天都能拍,但夕阳就只有周六下午放学时能拍,因此每逢周六下午放学,我常常拿着手机希望能找寻一个好的角度或找到一个很有意境的场景(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找不到就是了)。其实我们学校周日原本是晚上6点才回学校的(高一高二晚上回,高三下午回),不过疫情之后以“补上疫情线上学习耽误的时间”为由,全校都统一改成下午了,后来就一直没改回去。当时高一的时候,正值寒冬,晚上6点出去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有一次赶上雨夹雪,那时我从小区里走到道路上要穿过一个铁栅栏,因为栏杆和地面湿滑,栏杆还有些破旧,凹凸不平还带着些许锈迹,一没注意就把手指划了个大口子,当时已经临近规定到校时间,没法回家拿创口贴,只能拿纸巾简单包扎一下,好在虽然沾上了不少铁锈但也没感染。那是一段忙碌但没感觉有多累的时光,哪怕是能拍到一张好看的风景、走在路上吹一吹清凉的晚风都能让我感到愉快,或许是因为有一群同样坚持前行的人陪着我,或许是心中真的有坚定的相信未来会更好的信念吧

简单说说假期的日常生活吧,额,由于前面说过我们班的假期一年加一块也没两周,所以假期里也就是和平常一样看看视频看看直播就过去了。印象比较深刻的就是每年的大年初一,我家都会出去看电影,嘛,我其实并不是很喜欢去电影院看电影,觉得虽然屏幕大看着爽,但旁边人太多没法以一个完全放松的心态去欣赏,只能说在我们这小城市实在是没什么方便快捷的娱乐方式了,21年是唐探,22年是长津湖,都还行吧。假期里我一般会补一补工作日没有连续时间看的剧情类游戏(当然是看寅子的录播,自己肯定是没那个条件玩),印象比较深的是《烟火》,当时对这种文字+静态图片的游戏类型还是挺感兴趣的,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表现手法,只是单纯讲好一个故事,就非常能打动人心,当时我还不知道什么是avg(视觉小说),不过伏笔算是埋下了

我唯一比较正经的日常爱好就是听歌,从轻音乐到电音,从90年代老歌到现在流行的中文歌外文歌,再到各类ACG相关的歌曲,除了说唱类的歌基本啥都听一点。初中时比较中二,听纯音和英文歌多一些(觉得中文歌讲的都是“别人的故事”,限制了自己的想象能力),到了高中就基本啥都听了。为了给歌曲分类,我建了一些歌单——比如“外文歌”/“纯音乐”/“中文歌”/“老歌”这种,最早因为我特别喜欢MC,就很中二的给歌单名称都加上了Minecraft_的前缀。到了20年我高一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个人在Minecraft_中文歌的歌单里面给我留言“好像品不出minecraft的味道,加上Revenue,龙之心之类的会有那味吧”,我一整个大震惊,这歌单都建了好几年了也没遇到这事,想着我歌单虽然没设过仅自己可见(期盼有朋友能来我QQ音乐看一看),但肯定也没投稿过,自然QQ音乐官方也不会推荐我的歌单,所以他是怎么找到的呢?我解释了一下“这个歌单只是给我自己听的,并非投稿歌单”,又询问那人是从哪找到我歌单的,那人回复说“搜索mc中文歌单,然后就出来了”,好家伙,我这歌单的播放次数都是我自己刷的,那时才没到1w,播放次数比我多的海了去了,也许这哥们真的特别有毅力挨个试听的吧。当时还想着这评论有点碍眼(虽然无恶意但有点突兀),想着给删了,但那时的QQ音乐似乎没有删除评论的功能,于是不了了之。好几年后终于加上了删评的功能,不过我也一直没删,想着这是我QQ音乐为数不多的“被评论”了,就还是留着了。这次事件后我就乖乖把前缀改成了lwstkhyl_(除了当年给W的歌单,以及收录了MC主题曲的歌单),改的时候发现QQ音乐歌单名称的最大允许长度变短了,因为我收录老歌的歌单名叫“long time ago”,加上前缀后竟超了字数,最后就只能把这个歌单的前缀改成了lwl_,唉真是逼死强迫症了。时至今日,我的QQ音乐已达到S13的音响力等级+7级绿钻,可以说领先了至少95%的人,除了我经常听歌以外,我妈听歌也用的是我的号(不想多花钱开绿钻了),因此即使我忙于上学没空听,我妈也能给我补上这个时间,有一说一这个等级真是挺牛B的

一些稍显尴尬/不太好的事

通常情况下,我妈做饭还是很好吃的,就怕她突发奇想。有一次她尝试做了一个类似于红烧肉或者说坛焖肉的东西,我一尝好家伙一股子塑料味,不知道放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调料,就让她下回别做了。不过我妈就很固执,必须再尝试一次,偏偏还挑工作日的中午,并且没提前告诉我,我这忙活一上午就等着中午回口血,结果就给我来了个惊喜。我一看这玩意就知道要坏,一尝依旧是一股塑料味,哎呀我这是真的破防了,就把一整碗肉都给嚯嚯了——把肉和饭以及豆腐(我妈做的另外一个菜)都混合到了一起,为表达我的愤怒,还特地把这堆混合物从我的房间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那天我妈应该是下夜班,做完饭就去睡觉了,我也不想打扰她,就用这种方式无声的抗议一下?然后出了门就后悔,想着我妈这么不容易给我做饭,好在最后我妈也没有太受打击,也没有说我,还觉得我这种抗议方式挺好玩的,嘛,互相理解一下吧。后续我妈就没再高中给我做过这种炖肉,大学后有时还会尝试一下,这回总算是没有塑料味了,可惜香味肉味也没了,成了纯纯的加了调料的蛋白冻了,看来这个炖肉真的不适合我妈做啊

那是某年的除夕,天降大雪,正好赶上我妈要上夜班,而且因为正值过年期间不让请假,下午4点就要到公司。由于下雪的原因,公交车都停运了,就只能打车,可因为天气和除夕的原因,路上的车很少(那时我们这小县城还不流行网约车,只能用最普通的在路上招手打车的方式)。于是3点多的时候我就和我爸我妈一起出去打车,一连路过好几辆出租车要么不停,要么觉得要去的地方太远不愿意拉,虽然他俩都不是很着急,但我这瞎担心的毛病又犯了,就特别着急。然后终于有个车愿意拉,其实本来就按正常程序上车就行了,我这因为终于有个车愿意拉而特别激动啊,就连声对司机说谢谢。后来回去的路上,我爸就跟我说“这也不是啥要谢谢别人的事,人家出来拉活是正常的,就算是下雪就算是除夕也是人自愿的,又不是你求着的,你这谢谢说的不让人觉得你是傻B吗,你没看见当时那司机都特诧异吗”,我当时还不是很理解,后来看的事多了就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所以我现在不随便说谢谢可能也有点是受那时的影响吧,有时看别人会在接外卖的时候跟外卖员说谢谢,甚至我有的同学在考试传卷子时还跟我说谢谢,能理解但我大概率不会这么做吧(送外卖、传卷子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所以就不需要向谁表达感谢了)。其实这种想法的一个原因就是 不要让别人觉得你好欺负,你说这是底层人民的特点也好,东北十八线小县城的生存法则也好,反正就是这么个事也没法改了,只能说各地域各阶层人民的思想差别很大吧

接下来这个事就有点突兀了,我总感觉这有点像是“在平行时空发生的事”。有一次周日上午我照常去和我爸洗澡,中途我爸跟我说“我妈找了一个什么什么生长激素,要给我吃”,好像还说了“要是我不吃就给我huo饭里让我吃”,我tmd一脸问号啊,什么玩意,他俩这是吃错啥药了?稍微有点常识的都知道,这玩意只在年龄较小的阶段有用,且必须注射到血液里,好歹他俩也是正经大学毕业的,怎么会信这种东西,第一反应感觉是被诈骗了。于是回家就立即跟我妈吵架,扬言要先转走她支付宝微信的余额(我知道她的支付密码,至于为什么要吵架,我家人都不是那种能心平气和讲理的人,你心平气和跟她说 她就不能认识到这事的严重性),最后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勉强停息了她的这个想法。当然后来这事也就没被提起过,多年之后我和我妈说这个事,她表示没有什么印象,不知道是她忘了还是觉得太不好意思不想说,因此我才说“我也不能确定这事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不过我爸我妈都是那种很容易被人忽悠,很喜欢相信某音某手上所谓“专家”的言论,有时也不相信所谓“科学”,尤其是我妈,当年炒股差点被骗好几万(还是我爸劝下来的,我爸至少知道别人永远不可能送你钱的道理),所以这事确实是有理论基础的,嘛,就当成平行时空发生过的事好了

高中,也是有体测的,大概是有1000米、跳远、实心球/引体向上二选一(当然我肯定是选实心球的)。md我之前一直以为即使有也特别简单,然后朋友们也说是个人都能过,老师们会给放水的。不过我这人主打一个稳健,体测前半个月就每天晚上放学的时候跑一跑,当然只能在校外挑一点人迹罕至的小路跑个几分钟意思一下(晚上放学时候不让你在操场停留的),那阵子雾霾严重,但也不能阻挡我锻炼的步伐,于是昏暗的、雾蒙蒙的夜晚,我就嘎嘎一顿跑/快走,哇那个意境真是很美妙——我就tm跟幽灵似的搁那穿行;除了跑步,我在家用接水的那种大塑料水桶装满水,以练习臂力,然后还自己做一做俯卧撑,并让我妈辅助我做仰卧起坐等等。可以说我准备的感觉是挺充足——虽然体力上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进步,但至少在重视程度这点上绝对位居学校前列

由于朋友说老师会放水,所以考试前我也没特别紧张,不过由于我确实不擅长这些玩意,所以内心始终放心不下。首先是跳远,在外面等的时候就听说那个地面特别滑,我心里咯噔一下,然后进去发现确实如此,笑死,跳了3次摔了3次,都是因为很滑的原因,起跳时就失去了平衡,落地时也是刹不住,当然肯定有一部分因素是因为太久没系统训练过、比较生疏,不过回想起来那种地面,即使是初三巅峰时期的我、或者是大二大三跳远成绩均在2米以上的我,感觉都不会有什么好成绩,不过有一说一,我的大多数同学跳的还是比较好的,毕竟他们都比较瘦,地面滑大概不太能影响到他们,然后和我差不多体型的几乎都摔的很惨(除了直接摆烂不使劲的),嘛,我这种体型跳远真的重度依赖摩擦力好吧。唉,最关键的,说是有放水,然而我看那些考官记成绩时都是实记的,我这心里一下就慌了。后面的实心球和跑步我发挥的还算稳定,毕竟没啥难度,而且都算是我比较擅长的(要是中考或者大学体测也考实心球就好了,只能说这玩意还是太危险了),最后这两项分数也都在班级平均水平。然而他这个高中体测不像大学是加权分数,有一项不及格,总分及格就很难了,于是最后遗憾没及格,当然班里还有好几个哥们都G了(其中就有S),哎只要我不是only one就行好吧,不过内心还是很惶恐。然后ly特地把我们几个叫出来说一说以后会有什么影响,说是可能在第二年有个补测啥的,不过影响不大,让我们不要担心、安心学习。听了她的话我这才终于放心了,诶主要就是有点丢人就是了,不过同学们都是很善良,没人拿这说事,而且我还能和S抱团取暖一下;我爸妈也都觉得无大所谓,尤其我爸在听说我1km竟然能跑进4.30以内还特别高兴,说自己年轻时就长跑不行(他学生时代跑50米比较厉害,属于是直接靠50米免测体测那种的)。后来应该是最终上报成绩的时候,老师们偷偷动了些手脚(好像当时ly叫填成绩的那个同学改一下成绩来着,其他班估计也类似),于是虽然到最后我都不知道我最终的成绩是多少,但确实是没叫我参加补测什么的,应该是给改成及格了吧。综上,这就是神奇的高中体测,没有什么影响,就是当时吓够呛,算是我高中为数不多特别紧张特别害怕的时刻了。大多数人回忆高中时候应该都不会特别提到这个吧,大概都觉得就像是体育课跳一下扔一下跑一圈的感觉——就像大多数人看大学体测的态度一样,哈哈

在我从出生到现在,我几乎没遇到过什么交通事故,除了有几次在小学门口由于年龄还比较小,加上那块交通比较混乱,差点被撞上过几次,不过那边车速都比较慢,所以即使撞上了也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嗯,至少我在过马路这方面还是很谨慎的。我人生中最刺激的两次真的差点就G了,都发生在高中。第一次应该是20年疫情缓和刚返校的时候,这里要说一下我住的小区的构造,小区有一条大概5米多宽的人行道垂直通到外面的主干道上,形成了一个T字形结构,每次我上学都是出人行道后往左转,正常来讲,出人行道时应该要和左面的墙有一定距离,并在出的时候往那边看一眼,不过上学的时间都比较早,而且主干道靠我这边的人行道又比较窄,同时因为唯一会走这个人行道的电动车一般都是去学校的方向,所以那个时间不仅电动车很少,而且即使有 一般也是从我的右手边来。但那天早上很神奇,我刚一出人行道,就有辆电动车以至少30km/s的速度从我的左手面飞奔而过,由于我是几乎贴着左边墙走的,所以完全没有预先注意到,等我注意到的时候,只感到一阵狂风吹过,然后那辆电动车早已窜出十几米,太刺激了,如果我多走一步,就会正好被撞到侧面,没有任何的缓冲,感觉是骨折起步了。这件事真正神奇的是那天我为什么能正好错开那辆车,当时我在人行道上走、还没到T字路口的时候,有一辆侧面停靠的车突然开了靠我这面的车门,让我不得不更改行进路线绕了一个弧形,可以说是开车门的这个人救了我。还有更玄学的,当时我就回忆了一下我这最近是干了什么善事吗,你别说还真有,就在前一天早上上学的时候,在学校门口附近,有个老太太管我要5块钱路费说是要坐公交回家,你肯定会说这nm不铁骗子,其实当时我也这样想,不过为了防止被纠缠,而且兜里正好有点零钱,就随手给了,这事发生后我真是觉得这或许就是我得救的原因吧,平时积善行德总是没有错的

如果说第一件事是神奇,第二件事就是离谱。还是先介绍一下背景,我家到学校除了上面说的T字路口比较邪乎(其实那个路口我只走了一年,后来小区改道我就不走那边了),就是要过一个超宽的马路,那条马路是横穿锦州市区的主干道,在市区外又连接国道,而我们学校地处郊区,所以很多车到我们学校这时车速都很快。据说我们学校门口过这条马路的人行道在最早是没有红绿灯的,后来可能是出了事故或者是群众反映,装了一个比较简易的红绿灯。通常情况下这个红绿灯还是很有用的,几乎所有的车都会遵守交通规则。那天是中午放学,我从食堂吃完饭回家,因为大多数人要么直接回家吃饭,要么就不回,所以那时校门口人不多,和我一起过马路的只有几个成年人。在红灯变成绿灯的时候我就开始走过马路,到了路中间的围栏,我扭头看了一下来车的方向,发现有一辆黑色桑塔纳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于是急忙停住,然后那辆车嗖的一下就过去了,大概得有60以上的速度,我还看到那个司机开着窗抽着烟,估计是喝了,哇我真是暗自庆幸自己良好的过马路习惯——即使是绿灯也要往两边瞅一瞅,其实我觉得大多数人都是没有这习惯的,比如我上学时候就观察旁边的同学们,几乎真的没有往两边看的,可能觉得人多就没事;再比如我父母也是懒得看的那种人,主打一个“有本事你就撞我”的态度,我能保持这种习惯也算是挺异类的哈哈,不过这真的救了我的命啊。说实话,幸亏当时不是上下学的点,那几个成年人习惯也都不错,都停住了,要是换成这些个学生,真肯定有愣头青莽上去的

我从小身体就不太好,属于经常生病的那种,长大后稍缓解了一些,不过高中时由于学习太忙碌,时常过度劳累而导致抵抗力下降,因此感冒嗓子疼又经常发生。印象比较深的两次,第一次是在高一上学期末,本来是一次普通的嗓子疼,不过后来拖一拖就严重了起来,大概就是那种有个啥东西卡在嗓子眼的感觉,遂请假去医院。当时去之前还担心的够呛,不过好在没啥大事,医生随手开了奇奇怪怪的药,过了几天就没啥事了。第二次是高三上12月份左右,由于那学期真的挺累的,然后之前有几次小的感冒一直没完全好(主要是不太敢请假休息,只要能上学就还是坚持去了,也许有一些高一下那次请假被怼的影响吧),积劳成疾之下终于是在那一周集中爆发了。那时的感觉真是永生难忘,倒不是发烧烧的迷糊的感觉,要是迷迷糊糊的还算幸运,我是那种嗓子疼刺激食道以至于产生了呕吐感,想吐又吐不出来(因为不是消化系统引起的),想咳嗽又发现越咳嗽越想吐,然后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还得坚持上学和回家写作业,最后普通的消炎药已无法抵挡,只能选择在周六抽空去医院(虽然理论上讲最好是工作日去,不过时间紧任务重啊)。当时还特地找了一个我家之前的邻居,是位老肺科医生,正巧她周末坐诊,于是就先找了她,诊断一番后说至少肺部是没什么问题的,推荐去耳鼻喉科看一看,结果那边又说确实是咽炎,也开了些药,但害怕已经蔓延到了下呼吸道,又推荐去肺科拍个CT。拍完CT后,因为结果要等一段时间,我妈就让我先回去,她在医院等,有啥问题再说。我就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先回家了,为了缓解心情,除了睡觉,就只能打开直播看一看,正巧当时寅子在玩我最爱看的多人团建类游戏,就嘎嘎一顿看,确实让心情变好了许多

到了大概快5点,突然接到我妈的电话,让我打车去医院,还用的那种特严肃的语气,我真是瞬间吓得话都不会说了,赶紧洗漱一下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打车去医院。毫不夸张的说,路上我连遗书都想好写啥了,还给我妈发微信说告诉ly一声(觉得去了那就回不了家了),到了之后才发现好像不是特别严重的问题,好像是要再做些个检查之类的?不过因为当时疫情,医院管理严格,下班点过后只有急诊才开,我妈就拉着我去急诊那边问,不过急诊的工作人员都很忙,没空搭理问路的,最后也没问出来个什么。说实话其实我那几个小时的记忆非常模糊,大概是大脑过于紧张然后就把那段记忆删除了,现在仔细回忆一下,大概是CT拍到我肺上有几个结节(常见的那种),然后那边想让我再做个类似于过敏原检测的东西?不过这并不是必须选项,只是说如果方便的话就可以做一下,不做也没啥太大影响,于是最后因为医院下班、又不想第二天再跑过去,就选择在家静养算了。我那时知道没啥事之后如释重负啊,赶紧打开各类直播/视频看了起来,我妈怕我看手机影响养病,甚至还把WiFi给拔了,当然我也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也就没再看了(毕竟还得赶紧养好病去上学,要不ly又该蛐蛐我了)。后来我妈还有些担心结节的问题,特地问了我大学开学体检时有没有什么异常,嘛应该是没有的,不过X光毕竟不如CT,开学体检也就是心理安慰一下吧。当时还有个故事背景,其实我请假养病的那几天正好赶上一个阶段性考试(大概是月考这种级别的),我妈跟ly请假时,ly其实是说“能来就来,这个考试还是有点重要的”,不过考虑到病情有亿点点严重,还是算了。这次考试也成为了我高中(整个学生时代)唯一缺席过的校级考试,返校时都已经考试完、开始讲卷子了,我就只能作为“旁观者”来听讲卷,也是挺有意思的。并且由于请假了好几天,卷子已在我桌面上堆积成山,不过好在临近的同学们帮我整理了一下(当时考试摆考场也是他们替我收拾的),我没有丢失任何物品,回来时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还有好几位同学过来问我咋样了(比较熟悉的朋友我已经在QQ上告诉他们了),让我倍感欣慰,真的很感谢他们啊。返校后两个比较好的消息,一是我身体恢复的不错,后面很快就把学习进度赶上了(果然学习劳累才是根本病因啊);二是ly也没有因此事刁难我 或者降低对我的评价,不知道是我妈在微信上给她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下我的病情 让她相信我请假是合理的,还是我前面一年多的优秀表现 让她觉得我不会再撒谎骗她了。总而言之,这次的生病虽然过程波折,但结局是非常好的

其实高中我还去过一次医院。我从小就比较胖,然后洗澡也不是很频繁,所以经常受皮肤病的困扰,比较严重的位于腹股沟那一块,当然通过一些治疗基本算是抑制住了。到了高中,因为经常出汗+没时间经常洗澡,如果有时过于劳累导致免疫力下降,就容易复发。有一年就是这样,虽然我自己对这种事情不是很上心(因为确实只是看起来吓人,实际并不是很痒或很疼),但有一次出去洗澡时我爸看见了,就拉着我去医院。因为犯病的部位有点尴尬,所以其实我挺忐忑的,不过好在人家根本不在乎这个,虽然是女医生,但还是该咋检查就咋检查。最后也挺顺利的,开了药吃了几天就好了。其实我提这个事主要是后面有一个很刺激的事,由于那块的皮肤总是反复被感染,所以有的位置就比较薄,那是22年的5月份,离高考只有一个多月,在一次洗完澡擦身子时,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把那块的皮肤擦裂开了,正常来讲等几天愈合就好了,问题在于那块正好是大腿和躯干连接处,一走路就会拉扯到,加上夏天出汗多,好几天也没有愈合。由于觉得去医院太麻烦,不想耽误宝贵的学习时间,我也没跟父母说,就动用了我天才般的智慧,找了几片创口贴,把其中有胶有粘性的部分剪下来,再裁成0.5×1cm的小长条,直接粘到裂开的伤口处,就相当于微创版的缝合伤口了,并且每天都换一次确保有足够的粘性,就这样过了小一周竟然真的愈合了,只留下一道特别特别细几乎肉眼不可见的小疤痕,可谓真是天才级的治疗啊。后来大学时宿舍买洗衣机,室友们都把内裤直接扔进去洗,只有我坚持手洗,怎么说呢,一方面是我家里这么多年一直都不用洗衣机洗内裤,已经形成习惯了(虽然高中都是我妈洗,但这个观念还是深入我心);另一方面最主要是过不去心里这道坎——虽然我知道我这个传染的可能性很低(又不是什么究极耐药菌,洗衣液的杀菌作用完全足够,而且大学天天洗澡,基本也不具备什么传染性了),但还是以防万一,对朋友们负责一点吧

那是21年的夏天,当时发生了个挺惨的事,就是郑州下了场暴雨,然后死了不少人。当时正好是期末考试的前一天,我在微博上看到了这个新闻,你知道我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看着微博上好多条求助帖子以及当地实况图片,心里就很难受啊。因为我很想了解更多情况嘛,就一直刷微博,连明天考试都不复习了,一直刷到凌晨1、2点。之后果不其然那次考试也拉跨了,不过我倒没什么怨言,毕竟确实是自己的性格使然,对于这种事情真的想关心一下。比较值得说的有两件事,第一件就是那天晚上,我偶然看到一个捐款链接,激动之下就捐了50(虽然当时我爸妈没正式给我微信打过钱,不过逢年过节收红包也是有点电子余额的),这件事我一直也没跟别人说,不是因为我后悔,只是觉得没啥可说的(毕竟高中生就网上捐款还是有点超前了),其实我一直感觉当时的捐钱是非常正确的,首先我能确定那个捐款链接不是诈骗,其次我觉得能帮助到别人是一件非常让我自己高兴的事

第二件事就和郑州暴雨本身没啥关系了,只是时间点上比较邻近,而且也算是让我对郑州暴雨这个事印象深刻的原因之一。我小时候经常听我爸妈放歌,长大后就想找这些歌,但因为当时还小,几乎都不记得歌名是啥,只能记得一部分调调和模糊的歌词。其中有一首印象比较深刻,不过很多年也因为记不清歌词没法搜索,直接问他们 他们大概也不记得 或者不知道我描述的到底是哪首,那时经过多年断断续续的回忆,终于似乎想起了几句歌词,然后就到QQ音乐上一顿搜索,因为我记得的那部分歌词比较普遍,所以很多歌里都有类似的,只能一首一首点开听,在听了不知道多少首、改了多少次搜索词后,我tmd终于找到了,是伍佰的《白鸽》,哇真的很高兴啊,感觉一段回忆就找回来了,并且这歌真的很好听,于是那几天一直单曲循环。郑州暴雨的那天晚上,我也是听着这歌的,如果你真的去搜索了一下听一听,就会发现这歌的曲调是有点低沉的感觉,就是那种“在绝境中寻找希望”的意境,看着悲惨的新闻、听着同样悲惨的歌,真的让我代入感非常强烈,所以前面说“是让我对郑州暴雨这个事印象深刻的原因之一”。后来再听起这首歌,除了让我想起小时候和父母一起度过的时光,也让我想起我那晚的感动和高中的沧桑岁月——正像歌曲传达的“在绝境中寻找希望”的精神一样,受灾地区的群众们都在顽强而积极地重建家园,高中的我也在暗无天日的艰苦学习生活中 寻找那一丝丝的快乐与幸福

那是21年的11月,锦州下了一场究极巨大的暴雪,据说是20年来最大的一次,这在气候日益变暖、降雪一年比一年少的情况下真的太罕见了,记得当时全市停课停工了好几天,这可给我兴奋坏了,能见证一场巨大的雪也算是我从小的一个梦想了。那几天晚上不上课的时候我就拉着我妈出去踩雪,哇那个大雪花,真是拍在脸上生疼啊,不过越疼我越兴奋,谁懂那种冒着风雪前进的快感啊;而且马路上几乎一辆车都没有,特别特别寂静,想一想那个情境——眼望四周白茫茫一片,几乎没有一个活物,除了和我妈的说话声就是风雪的声音,抬眼望去,发红的天空下雪花飞舞,大雪在路灯的照射下形成丁达尔效应,彷佛世界只有我一人。那种感觉我至今难以忘怀,可惜之后就再也没有那种大的雪了,连稍微大一点的都没了唉。额,你可能会说这tm不是高兴的事么,是不是写串了位置,其实是大雪之后的事比较惊悚

大雪停后的第一天复课,没有晚自习,放假的兴奋劲还没有完全消退,毕竟有那么大的雪,还放假了好几天(玩了好几天雀魂)。然后中午我回家吃饭,路上远远看见我家院门口围着一堆人,还tm有警车,我这血压那是蹭一下上来了,卧槽别是我家出了什么事啊。再走近点就看见我爸来接我,我赶紧问这发生啥了,这才知道是我家隔壁楼洞有一家三口煤气中毒死了,由于需要调查所以禁止人员进出,我妈恰好被封在了家里,并没有什么事。我终于是安心了,但也吓的够呛——煤气中毒这种事原来竟能在我身边发生,这这这也太离谱了。于是那天中午我人生中第一次看到警察们调查命案现场,虽然不能进去看,但从外面也能看到有很多人进进出出,除了警察大概就是法医和煤气公司的人,我也从围观群众的话语中了解了一些信息——死的那个学生是高一新生,父母是陪读的,还有个哥哥在外地工作,煤气中毒据说是因为晚上蒸包子没关火,因为下雪天冷所以也没开窗,是当天上午亲戚来拜访时敲门无人应答 还闻到一股煤气味 遂报警。当天我一度很恍惚,下午都不知道是咋过的,当然为了避免散播负面消息以及尊重死者,我只跟几个朋友说了这件事,总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特别小道且了不得的消息而感到惶恐(想显摆一下又不敢说的心理)

由于死者家真的离我家很近,因为好像也是4楼又是隔壁楼洞,其实直线距离也不过十米(那时租的楼大概只有5 60平的样子),那段时间上晚自习回来总担心闹鬼,虽然这玩意都是自己吓自己,毕竟咱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然后就是整个小区都进行了煤气检修,我也对煤气安全更看重了,曾一度想买个煤气泄露报警器之类的装置,不过我爸妈倒不是很在意,最后也就作罢。不过作为代偿,从那以后我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晚上睡觉时厨房的窗户能开就开,并且睡觉前都要特地去煤气灶那块闻一闻有没有异味。这大概是这个事留下的最后一丝波痕了,本来还想着是不是能贴个公告说一下真正的死因,结果什么都没有,无论是社区还是学校都没有公布过,毫不夸张的讲,这事就跟没发生过一样——除了在我记忆中划下浓烈的一笔、并让我养成良好的煤气安全习惯之外

再后来我们学校有个年终总结讲话,讲话的那位女领导在最后提到“也有一些同学离开了我们”一度哽咽(具体的话记不清了,反正确实哽噎了一下),我看大多数同学都还挺懵B的,大概只有知道这件事的很少一部分人才能明白为什么哽咽吧,毕竟那位高一新生才入学几个月、才刚刚凭借巨大的努力考上我们学校,本应有很好的前途,却不幸离世,真的是一件很令人惋惜的事。起初我震撼于“这么恐怖的事在离我这么近的距离发生”,后来我感叹于“在我看来这么大的事在几周内就能消散的这么彻底,并且没有任何后续”,有时我真的觉得后者比前者更恐怖,只能说对于我们大多数人,实际上除了关系最好最亲近的几位亲人和朋友,真的无人在意就是了。再再后来我毕业后重来当年租房的地方,看到那间房子至少在外观上没什么破损的地方,不知道是时间太短没法体现出岁月的无情,还是他家剩下的那个孩子回来打扫的,亦或是房主又重新租出去了,不过后者大概不太可能吧,这样的房子再租出去可太难了(虽然那里大多数都是像我一样为了上学暂时居住的,不过也有一些老人久居,他们肯定会记得这件事,总会有一些流言蜚语),这么一想房主也是挺可怜的。每次我去那里的时候,除了回忆一下高中的激情岁月,也会想起这些本该被人遗忘的沧桑过往,我常常希望这样冤死的人应该被人记住 而不是被丢弃在时间的长河中,这大概算是我的个性吧

吃的

首先说说高中吃过的那些外卖吧。由于我们高中的位置位于市郊,所以能点的外卖很有限。最开始高一上的时候是猪肘饭,说实话有点“简陋”的感觉,除了肉以外,配菜只有土豆丝和辣白菜,而且量很少,属于“一份吃不饱两份吃不了”的水平,唯一优点是味道确实好吃。再之后是“小两口拌鸡架”,虽然店名是“拌鸡架”,但也有卖拌鸡腿之类的(是把鸡腿撕成可以直接吃的肉条),而且可以加很多配菜,缺点是价格略贵+距离远配送时间长,属于我在周六晚上的专属套餐了。这个拌鸡腿的一大特点是油比较多,又加了很多大葱洋葱,而且因为的是“拌”,所以是凉的,最早我一般就是简单把油倒了,把大葱洋葱挑出来,拿微波炉加热一下,就直接配饭吃;后来想整点活,就把饭和菜倒一块拿锅炒一下,做成类似炒饭的东西,如果配菜点了鸡皮之类的,还会单独煎一下,反正都做成热腾腾、方便食用的形式(其实并没有比正常形式好吃多少,毕竟人家店家设计的时候就不是让你炒着吃的)。当时我这整的真挺复杂的,后来大学再回味时就从来没做过炒饭了,只能说当时真的有想法还愿意为之付出行动啊。除此之外,还有小巷鸡柳饭(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鸡柳和鸡腿肉)、之前初中时和L一起吃的二奎盒饭(味道就那样,主要是为了回味从前)等等,偶尔也搞点炸串烧烤。有一说一,我们这边的外卖更迭换代是真的快,尤其是经过了疫情,比如疫情前我和我妈点过一次炸串,我妈对里面的豆皮特别喜欢(我妈很少会觉得外卖好吃,虽然我觉得这家就那样吧),然而疫情后再找就已经找不到了,也是有点小遗憾了

关于外卖有两件事我印象比较深刻。第一件是关于一家 S推荐的、在学校附近小区里面的黄焖鸡,这家店可以堂食,S经常去那吃,所以食品安全是比较可信的,因此虽然这家店的销量并不高,我也经常点这家。这家的黄焖鸡大概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了——颜色真的是金黄色,然后汤汁也很浓郁且没有腥气。这家外卖唯一差评是说香菇没削掉梗(哪个外卖店能削啊),可见大家也都很满意。有一次周六放学,正在下大暴雨,那边路面的排水系统不太好,因此机动车道和人行道上都积了5、6厘米的水,那天晚上本来是打算点外卖的,看到下大雨就有些犹豫,不过又看雨下的似乎小点了,最终还是点了这家的外卖。结果等了好久,系统分配的外卖员一直没有送餐,刚想问外卖员是怎么回事,结果商家却先给我们打电话了,说一直没人来取餐,我本来以为商家会让我们取消订单,结果他却说可以自己给我们送过来,哇点了这么多年真的从来没碰到过这种情况,最后商家还真的送过来了,不仅如此还给我们送了瓶饮料,说是超时的补偿。哎呀这真是太感人了,我之后也是给商家写了一篇较长的好评(我点外卖很少写评论),只能说这样的店火不起来真是太可惜了

初中时我就喜欢吃一家叫“肉肉饭”的外卖,其实就是奥尔良鸡肉块+生菜+米饭,由于味道很下饭、量比较大且价格较便宜,所以也是我经常点的外卖。那是一次疫情在家线上学习的时候,好不容易那天晚上放假没自习,我就想和我妈一起点外卖一起吃顿饭,结果外卖送到后发现少送一份(本来点了两份),于是我妈就打电话给商家交涉,我当时挺生气的,听到商家说只退少送的那份饭的钱,我这就很不情愿,直接拿过电话说要退全款,还说是因为耽误了我和别人吃饭巴拉巴拉的,商家应该是正忙,也懒得和我掰扯,就同意了。现在想来按情理来讲确实只退一份饭钱是对的,而且那时疫情做生意都挺不容易的,真的没啥必要为难人家,人家答应退全款估计也只是因为那个店很火,销量很高,也不差我这一份了,每次想到这事都感觉有些愧疚,只能说当年确实年轻气盛啊,而且还总是想显摆自己一下

我大姨(我妈的亲姐姐)每年的1、2月份左右几乎都会给我们寄一些她在老家找人做的腊肠(还包括腊肉、鸭胗鹅胗,有时候还有口条和猪耳朵),我吃过很多种腊味,还是我妈老家的最符合我口味(没有广式的甜味,没有四川的辣味,也没有湖南那边的木香味,只有最纯粹的肉香味),属于每年寒假的固定保留节目了。高中时候也不例外,构成了我高中美食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好像是高三的那个寒假吧,有一天我们白天上完课后晚上要去自习室,我妈那天上班,晚饭就由我自己准备,我就泡了一碗海鲜方便面,然后把腊肉撕吧撕吧放到面上一起冲泡,泡好后香气扑面而来,面条浸润着腊肉的香味,当时寅子正好玩314,诶,吃着超好吃的饭,看着最喜欢的游戏,真是能把一天的疲劳一扫而光。那天下着小雪,晚自习结束回家的路上,我收到了前几天模拟考出分的消息,哇竟然考得这么好,心中有些惊讶有些喜悦,也有些紧张消失后的释然。暗红的夜空下,明亮的路灯旁,雪花纷飞,心情豁然开朗,大概就有点“雪中悍刀行”的意境吧,虽然这么说有点中二,但除了没有刀之外真的挺像的。这就是一个发生在我高三学习最紧张的时段里的美好夜晚,那时即使外面天寒地冻,我也能让心中的火熊熊燃烧

然后说说我们高中的食堂,食堂采用最常见的刷饭卡方式,共有两层,对于我们学校每个年级800多人基本是很够用的,不会发生没有座的情况。由于我上的小学初中都不提供午餐晚餐,所以这是我第一次来这种食堂。我们食堂我吃过最多的是3素1荤的盒饭,好像一楼二楼加一起共有4种,适用于不想动脑子只想尽快买到吃的的情况。除了普通的盒饭,我们食堂还有各式各样的特殊菜品,我第一次吃的是酱骨头配米饭,肉炖的非常香,可惜后来因为闹猪瘟猪肉涨价,就取消了,后面猪肉价格恢复正常后也一直没搞回来。要说我们食堂最火的必然是烤肉饭,跟土耳其烤肉差不多,配菜是炸土豆丝和生菜碎,在最早食堂还没有这么多特色菜品的时候,下课铃响几分钟内烤肉饭就会被抢光,只有从班级里跑到食堂,或者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下课铃响时在操场上的情况能抢到,至于味道其实也就那样,因此后来随着食堂的平均口味变好,烤肉饭就泯然于众人、成为普通的菜品了。我自己比较爱吃的有一个“麻香肥牛”,有点像麻辣烫的味道,底下是海带豆芽干豆腐大头菜,上面铺着几片肥牛片,唯一缺点是给的米饭有点点少,我又懒得再去加;后来新出了一个烤鸡腿饭,顾名思义就是烤鸡腿,这个是我高中三年最喜欢的,我们食堂做的烤鸡腿真的太太太好吃了,不过这个卖的也很快,所以时常吃不到,很多时候只会剩下烤鸭腿,口感和味道都比烤鸡腿差了一大截;比较印象深刻的是肉夹馍,就是一块大的肉夹馍配上一碗有点零星肉块的酸菜汤,你知道肉夹馍吃到最后总会剩下一块没有沾到肉汁的硬面团,我就会把这块硬面团丢到酸菜汤里泡软泡入味了再吃,这玩意的味道其实挺一般的,当年经常吃这个的时候是我高中的最后一个冬天(也是我学习压力最大、心情最忧郁的时候),因为这玩意有热腾腾的汤,可以温暖身心,同时由于那段时间我经常和L一起吃饭,他吃饭比较慢,这种可调节食用速度的食物就非常适配(可以一口一口喝汤也可以一口气喝完)

我们食堂最特别的是麻辣烫,和那种麻辣烫店的模式差不多,拿着个筐自己选菜,然后到刷饭卡的地方称重付钱,付完钱后给你一个号码牌,到时候凭牌领取煮熟的菜品。比较沟槽的是这玩意最开始不提供现成的配料,而且食堂加工也仅仅是把菜煮熟(不会像真的麻辣烫一样用有味道的底料煮),那里只提供单一的酱油、醋、盐、糖和不加盐的麻酱等等,所有的调味都需要自己配。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来吃,是高一上和那几位朋友来的,好在朋友里面有个会做菜的,我们的调料就都交给他来配制了,要不真就干吃白水煮菜了。后来也终于是改成了正经的麻辣烫模式,也不再需要自己调调料了,不过我也一直没去过,主要是自己拿菜还得等上好几分钟,对我而言有点过于麻烦了。除此之外,我们食堂还有凉皮、麻辣香锅(拌丸子)、有两片香肠的酸辣粉等等

有一说一,虽然味道就那样,不过我们食堂的价格倒是挺实惠的,各种菜品大概都在12块左右(和大学差不多),考虑到大学是有国家补助的,高中食堂能有这价格就很不错。而且最关键的,我们食堂的卫生程度是很高的,比如很多学校老师(甚至包括校长等校领导)有时都会去食堂吃。我们食堂的充卡方式比较复古,因为高中不让带手机,没法用网上支付,所以就只能用现金——每到饭卡里没钱的时候,就揣着几百块大钞去食堂的充钱窗口(准确来说是一个单独的屋子,把钱和饭卡给工作人员,你就可以近距离观察他给你充钱的操作),由于高中时期很多人天天都在食堂吃,食堂菜品的价格也差不多,所以每天充钱的人数呈周期性变化(大家都会赶到那几天卡里没钱),而又由于他这充钱流程大概要1-2分钟左右,且只有中午吃饭的时候能充,所以经常能看到充钱的人能排队十几米,还好我有时回家吃,能错开这个恐怖的高峰期,而且我一般都是在卡里还有50块钱的时候计划去充钱,总是会有点随机应变的余地,只能说我大学错开高峰期吃饭、卡里剩50块的时候就充钱的习惯从那时就养成了。关于食堂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有一次刚打完饭找座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人,你猜是谁,竟然tm是初中课外英语课的N,那时就知道他学校还不错,现在竟真的考上了这里,哎呀,当时由于食堂人比较多,抬眼看人、打个招呼的功夫他就消失在了人流中,我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现在真的后悔啊,当时真的就应该直接拉住他要个联系方式再走,至少知道他是哪个班的啊,只能说那时我还不太珍惜朋友,也比较社恐,别人不主动问我 我也就懒得主动问别人。从那之后我再也没遇到他,有时我们学校贴出各年级期末考试的排名榜,我也没在上面看到过他,当然那时我自己也没费心思去找过就是了,可能榜上有他 我也没注意吧(不过能在这里800人中考进前100确实挺难的,所以榜上没有他也合理)。高中阶段这个后悔的心情还不是很强烈,现在每次想起都是心痛,一份原本可以抓住的缘分就这样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你说那真的不是我的幻觉吗,尽管我觉得我的学习压力还没大到出现幻觉的程度吧,只是说那次偶遇真的就像昙花一现,然后没有留下任何踪迹或者说存在的证明

疫情返校后,由于严格的防疫要求,食堂不开放,因此就只能把饭送到教室。送饭到教室也分为两种,第一种是在比较早期的时候,那时食堂还没正式开伙,学校就从外面买饭送进来,是那种各种菜和饭都装在一个大铁制保温桶里,然后每班派人拿回来后到教室里再给每个同学分。这种方式是我最喜欢的,不仅味道很好,而且大家分饭的过程也是蛮有意思的。可惜这个阶段只持续了很少一段时间,后来相当一段长的时间内,都是食堂做好之后以盒饭的形式送过来,毕竟都是食堂做的,虽然形式不同,但味道都差不多。有时也会有一些加餐,一般都是鸡腿/狮子头这种比较朴实无华的,有一次印象比较深刻,是类似于猪肘或者大骨头的整块肉,大概有拳头大小,不过可能是我运气不太好,分到的那块正好筋比较多,然后炖的也不太烂,啃了半天也没啃下来多少肉。当时我们班已经分好了小组,因此每天的取饭/分发/收垃圾/扔垃圾的活都细分了下来,一般情况下就是男生负责取饭收垃圾这种比较重的活(因为要把好几箱巨沉的饭从1楼抬到3楼),诶呀上次这么搬重物还是大一上的时候班级饮水机的水桶。为了让同学们能在上午下课后准时吃上饭,我们负责取饭的人会早几分钟离开教室(当然老师也知道,举手示意一下即可),这样下课铃响时饭也差不多搬上来了,现在想来也是蛮细节的。吃过饭后,由于中午没法出学校,学校官方提供的用于午休的宿舍楼也不开放,就只能趴桌子上睡,为什么我后来会习惯于趴桌子午睡,大概就是从这开始的,有一说一这玩意真的对身体不好,然后我午睡起来之后,为了以最快速度清醒过来,就用酒精湿巾擦脸,在酒精蒸发的冰冷和刺鼻的酒精味下,睡意瞬间消失了,就是这种方式似乎对皮肤不太好呀。当时还有个比较印象深刻的,就是吃完饭和午睡中间的间隔时间,我们班就会用前面的投影机放一些影片,一般都是我班负责管电脑的那位同学挑的一些科普视频或者国外搞笑节目剪辑之类的,哇大家一起看视频这种场景真的挺有趣的

最后要说的就是学校的自动售货机和小超市。自动售货机在楼的一层,主要就是卖各种水和饮料,除了2块的水,我经常买的就是5块的水溶C——就是那种瓶子是一个小圆柱+一个大圆柱的,我比较喜欢青柠/青桔味的,因为味道偏酸偏苦,可以有效提神,是的,其实我买饮料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在学习疲惫时候搞点能提神醒脑的东西。当时晚上下课时候我还经常出去溜达,顺便买瓶饮料,这一下就瞬间能恢复不少精力。可惜自动售货机在疫情返校后不久就没了,这样我们买饮料就只能去学校食堂旁边的小超市,这个小超市真的是陪伴了我整个高中三年,虽然占地不过几十平米,但里面啥都有卖的,从吃的喝的到学习和生活用品。小超市最大的作用就是被同学们当作第二个食堂,那块不仅卖方便面,还提供热水服务,不过说来惭愧,由于我不爱吃方便面,然后也不喜欢这种一大堆人围着吃饭的拥挤,我一次都没体验过在那吃泡面,如果有时真是没空去食堂,就直接从那买一个鸡肉卷或者面包啥的啃(是的,是那种和快餐店差不多的、每天现从外面进货的新鲜鸡肉卷,咱这超市东西就是全)。这个小超市也被我当作我们学校的纪念品商店,比如要放假回家这种长时间离校时,我有时就会从超市买点方便携带的小面包,一方面带给父母尝一尝“学校的美食”,另一方面也当作小小的对学校的念想(我对学校的爱就是这么深切)。虽然我不经常买零食或者喝饮料,但我去超市的次数还是蛮多的,主要因为我的几个朋友都挺喜欢去超市购物的,尤其是晚上一起吃完饭后,经常顺便去超市买点啥,这种和朋友们打打闹闹去超市的情景真是太令人怀念了


前面写的事似乎都太过于平淡了,最后写点有意思的,这应该本篇中唯一一部分能放飞自我写的,请不要怀疑我的精神状态。是什么能给我这平平无奇的校园生活增添笑话亮色的呢?那必然是爱情!是恋爱!初中时的我怎么说也是半个帅哥,到了高中就tmd成猪了,再加上我们学校(尤其是我们班)严厉禁止早恋,所以主客观条件都没有,诶你也不用期望奇迹发生了,再碰上初中那种喜欢我的大天才 然后谈一场轰轰烈烈或者平平淡淡的校园恋爱的可能性已经是0了,于是就只能偷偷摸摸的暗恋一下了。今天我们的主角是我班的女班长,额,不是强调我暗恋的对象是女的,是因为ly当时在男生女生里面各选了一个班长+副班长(为了方便管理),所以女生那边的班长就简称为“女班长”了。这里先要提一下,上句话里面“暗恋”这个词并不太准确,比起传统意义上、符合大家常识的“暗恋”,我这里说的更多是一种“敬佩”的感情,就是觉得她很酷很牛B。先简单介绍一下主角吧,此人外貌为中等水平(平心而论的话,其实只比初中的W好看一内内),学习极好(曾多次进入年级前10名),情商极高(和ly关系甚好,担任各级职务时也大受好评),玩得极花(曾和多个我班的其他班的男生谈过,不过每段时间都很短,当然这事也是后来L跟我八卦时候科普给我的,最初的我并不知情。而且ly其实是不太反对男女交往的,只要别影响学习就行,所以她即使和班内的搞 ly至少在公开层面也没说过啥),名字也好听(叫“琳唯”,读起来真的很好听有没有?虽然但是这关注的重点对么)

众所周知,长得一般、学习好情商高的女生千千万,为什么唯独她这么特别?最主要是那种自信阳光的气质太吸引人了,不知道你读过三体3没,里面有一段写云天明对程心的印象,其实抛开程心的圣母心+她“玩得极花”的那一面,这两个人物在对待班级同学的态度这方面真的太像了,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在班里特别活跃,见到谁都能说上几句的感觉,也不管是那些朋友巨多的大佬们,还是我这种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高一上时由于我班是男女同桌,而且我学习又相对很好,加上学习压力不大,班级风气相当宽松,所以也和不少女同学说过话(一部分是锐评老师和学校,一部分是找我问学习上的问题);分班后由于是理提,本来女生就少,而且大多数女生都有原先就认识的人,加上ly的高压管理,最主要我在班级里完全不突出,属于是路人中的路人了,因此整个分班后的两年多时间里,班里的女生其实只有她跟我说过话(指主动打招呼的那种,不算正常的礼貌用语)。还记得初中篇里我曾写过“班里有个混混级别的女生来找我搭话,我都不知道咋回答她”,现在攻守之势异也,每次她向我打招呼我都有种“志愿者们去养老院和老人们唠嗑”的感觉,简单来说就是感觉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完全不同的能力属性,完全不同的社交圈子。不过其实客观来讲,她也没跟我说过几句话,有一次印象比较深刻的,是在晚饭后和L一起回教室,当时是冬天,我这种鼻炎患者就经常会流鼻涕,因此我经常手里攥张纸走路,然后就远远地看见她跟我们打招呼,我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就举着那个纸团跟她挥手,场面在我自己看来着实有点搞笑,不知道她注没注意到这个抽象的细节。从某种意义上讲,我大概就是云天明吧,作为阴暗的小小爬虫去仰望天空中鸟儿洒下的阳光,然后梦想着有朝一日也能飞上天空将阳光洒到世界各处,大概这就是对我前面说的“暗恋”一词的解释了

最后的最后再搞点抽象的,那是21年的除夕前一晚,我做了一个梦,笑死,你猜怎的,竟然有女生在某个没见过的聊天软件上跟我表白,对面那个女生当然就是她,醒来之后我心情就特别愉快,感觉像是在梦里玩了一遍超现实的galgame,可惜由于年代过于久远,我实在记不清对话的细节,反正是挺甜的。我好像还跟L说过我做梦这事(当然具体细节肯定没说),嘛,就当作标识“新的一年过得更好”的预知梦了,虽然这只是一个青春期小处男的最终幻想罢了。回顾一下整个过程,我对她的这种情感,大概就是从20年秋季我班一系列的活动开始的吧,她作为我班的核心人物,承担了不少任务,让我看到了她超高的办事能力以及有点强势的性格,再往后一点又发现她平易近人的一面(就是前面说的主动打招呼),这两者一结合,大概是我对自己、对另一半的理想型了(当时还不知道她的那些沧桑往事)。当然事实上我也知道,她大概不可能是程心那样的人吧,或者说现实世界里像程心那样的人可能根本就不存在——她这么做很可能只是从小的家庭教育要求她跟所有人打好关系,跟想不想搭理你没有半毛钱关系,而且她和各种男生尝试交往,目的除了享受快乐,大概也是为了增长人际交往的经验吧,总之一切为了自己嘛。所以后来过了一年,了解的多了(比如L跟我说的关于她的各种八卦和锐评),自己的阅历也多了一些后,就只觉得这人只是相对大多数人很厉害,也没那么“敬佩”了(毕竟和她抱有相同想法的人真的太多了,只不过她真正付诸行动了,而且做的也比较完美)。再再后来,到了我写这段话的时候,还是挺敬佩她的,因为发现自己是真做不到人家的1/10啊,哪怕现在我有充足的空闲时间,也完全没有取得什么进步,而在那种条件和环境下 还能那样去做的人 不是神人是什么?

唉又把主题写的这么沉闷了,回到最初的主题“爱”吧。你说为什么这么多动画或者gal都是以校园为背景的,只能说大家都渴望着一场单纯的恋爱罢了,上面这个故事可以概括为“认识-看到ta闪光的一面-喜欢-又看到了ta不那么闪光的另一面-有些失落-最终理解”,很多时候虚拟世界只有前三步,后面的阴暗被人为地掩埋了。只能说梦里啥都有啊,回到现实就得考虑所有的方面,嘛,就让梦只存在于梦中吧

哎呀卧槽终于写完了,太tmd尴尬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高中时写初中的恋爱时我用的是第三人称了,当成小说写和当成自传写差别太大了

发癫结束,让我们回到正常的路线上

高考——梦开始的地方

进入高三下学期,终于可以开始讲高考前后的事了。在学期初的时候,我们学校办了个成人礼——就是为了庆祝/纪念我们成年的活动,同时也作为高考的百日誓师(其实这个才是最根本的目的,成人礼才是附带的),大概流程就是整个高三的学生们以班级为单位到体育馆坐着,然后学生代表、ly以及各个领导们讲讲话,激励我们继续认真学习。比较印象深刻的是有个环节,是让家长写一封给孩子的信,然后让同学们在现场读这封信,信是前一天提前让家长写好然后同学们带去现场的,因此我觉得大概或许就是走个形式吧,说来惭愧我还真对我妈给我写的内容没啥印象了,大概是因为只为了完成任务而写的很简单吧,而且内容我早都已经看过了,毕竟我和我妈每周休息日都能唠唠嗑,也不用通过这么古朴的方式来传递感情,因此我在现场读信时完全就是为了表演一下,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有同学直接哭了出来,我觉得应该是真的吧,毕竟这玩意肯定没有什么要求和评分,后来经常刷手机才发现原来“平时和父母没什么交流”的情况实际上才是主流,在这种情况下看到真挚的话语而非常感动也就很合情合理了,只能说我很幸运有这样能经常陪伴在我身边、并(在大多数时候)理解和支持我的父母

高三下的生活其实并没有什么可多说的,几乎是和平常一样——由于平常的学习强度就挺大的了,所以高考前也不会提高太多,这也是ly的意思,她的核心思想就是让大家有一个平稳的学习状态,不要出现“平时摆烂,等到高考前再突然使劲”的情况,我认为这是很正确的,实际上我和大多数同学的学习状态也确实没发生什么变化,对我来说,pubg比赛以及寅子的直播录播该看还是看,主打一个劳逸结合。4-5月份的时候又有疫情,又改成了线上,我记得那时候ly有点绷不住了——主要这玩意会打乱学习节奏,不过没有一点办法,当时我记得学校通知时大家都还挺高兴(除了ly)——又可以回家小小放松一下了,然后班里就把一大堆没来及发的卷子哗啦哗啦发下来,wnm有一大摞,大家从前往后传卷子的场景颇为壮观混乱,让我记忆颇深。回家后,白天又是上网课,既然是网课就没法阻止我看比赛的步伐,即使ly要求上课时开摄像头,诶呀也无所谓的好吧,反正直播开个小窗看,都是盯着屏幕,ly也看不到我在看啥是不是,可以说那段时间虽然离高考只有不到2个月,但还是挺放松的,当然这得益于ly在整个三年中对我们的打磨——即使大敌当前也毫无惧色(好吧我承认上课看直播的事大概是我的独创,只是说这种松弛感是这三年养成的)。到了晚上,ly特地组织了线下自习,还是在学校门口的自习室,那时因为疫情,这个线下自习其实从规定上来讲是不允许的,不过ly真是下定决心,加上和自习室的老板关系好,还是顶住压力整了起来,当时我们去自习室都只能从巷子里的后门走,正门是不开的(怕被查),也是蛮有意思的。好在线上学习只持续了一个月左右,回到学校后一切回归正轨,高三下学期的时光就这样以匆忙但平稳的步伐度过了

五月初的时候,我们学校有个每年都搞的活动,就是让高二同学每个人都写张卡片给高三同学高考加油,然后高三每个人都会随机收到一张,我收到的那张还挺豪华的,一看就是女生写的,哎呀上次收到女生写的卡片还是初中呐,哈哈。卡片上这句外语我当时直接用自带的机翻查了下,直译“每样东西都有裂缝,光线就是这样进来的”,现在拿gpt查了下,有个更好的翻译是“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关于出处,gpt说是一首英文歌里的歌词被翻译成了意大利语,我自己也查了下,好像这句话的引用次数还挺多的——比如一些人发的生活感想里会提到,好像周深的某首歌里也有这句词,只能说写这卡片的人确实有亿点点厉害啊。这个卡片我高二时候应该也写过,可能是写的“纵有敌军千千万,我自漫道向前行”这句最早是17的水友们写给自己主队的助阵词,到了自己毕业典礼的时候,自己也受到了别人的卡片,真是挺感慨的,其实当年写的时候真有点想写个联系方式的,不过看大多数人都没写就作罢(实际上我收到的这张也没联系方式),只是觉得如果对方能从800多人里面收到我的卡片 就真的是个挺有缘分的事,这样的缘分没有任何后续就有点太可惜了

ly虽然在很多时候都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也是党员),但为了高考也会用一些比较俗的方法。她曾跟我们说过,在她带的前几届学生高考前,都会和家长们一起去庙里祈福(大概是离锦州市区不远的歪脖老母,据我妈说很多锦州人都会去那祈愿),可惜因为我们这届赶上疫情,所以就没办法组织。这里可以看出来两点,一是她确实很关心学生的高考,也愿意全力以赴;二是她和家长们的关系确实一直都不错,一方面是因为总有一些高情商家长跟她走得特别近,这些人就起了一个很好的带头作用来让所有家长都支持她,另一方面,虽然她的很多严厉举措确实让小部分家长有些不解(比如组织校外自习时查的特别严,经常要家长亲自跟她请假,算是“矫枉还需过正”吧),但大部分措施都是很合理的,最重要的,她确实能提高我们的成绩——跟另外一个理提班相比,如果不算他班和我班的几个天才,只看大多数人的平均分,我班总是略胜一筹,嘛,毕竟要拿事实说话啊,因此我班家长们在大事小事上都非常支持ly(至少在明面上),这种“家校和谐”也成为最后我班高考能取得成功的原因之一

在高考前一周左右,高三这面就不上课了,都改成了自习+老师的答疑,标志着老师们对我们的教导正式结束了。那时我们班好像还举行了一个告别会之类的活动,应该就是感谢老师们的付出,记得有一个环节是全班合唱歌曲《不说再见》,然后大家在班级后面的黑板上签字留念,这件事我印象不太深,可能离别总是过于伤感、让人不想回忆吧,还是我现在看手机相册时才想起来的——有张我在QQ音乐《不说再见》评论的截图、还有张截图是 锦洲中学微信公众号发的推文 以我班后面的黑板为标图,不得不说我班不仅学习牛B,整这些文艺的也挺牛B,可谓是我们这一届的门面了,当然这主要要归因于ly的指挥

高考前唯一印象特别特别深的就是毕业典礼,是在高考前一天上午(中午搞完就直接回家准备高考了)。因为当时ly想让我们心态不要受太大影响,所以就让组织方不要搞的特别复杂。早上来学校先拍毕业照,就在学校主楼大厅,当时两边全是各班写的高考加油语的条幅,让本来就很宏阔的大厅更有威严了,ly让我们把之前拍视频时候买的太阳花班标?的徽章别在胸前,然后给我们买了塑料做的小向日葵,让我们举着拍照,哎呀也是很“阳光”了,这辈子都没在举着啥东西的情况下拍合照,那是第一次,哈哈。之后就是正式的毕业典礼了,虽然流程已经按ly的要求尽可能简化,但那场面还是挺牛B的——所有高三学生们以班级为单位组成方阵,在超激情的音乐下通过一道道写着加油标语的红色充气拱门,地上铺着红毯,两侧是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喊着加油,颇有壮士出征的感觉。我们学校主干道两侧有一些牌子,上面标着历届的优秀毕业生(特指考上清北的),当时我们在那里等待入场时就看着这些个牌子,讨论着我们班的谁谁谁能上去,那是多么美好的一刻啊,我们肆无忌惮地憧憬未来——即便未来没人可以预测,我们还是以最积极的态度冲了上去。当时还有个环节,就是两侧学弟学妹们会拿着写着高考加油语的旗子送给高三同学们,有点像上面写的送卡片,也是一人一个旗子送给高三的某个人,不过这个就比较随意了,多数人都是看见哪个高三的没拿到就直接给了,除非有认识的人想特别送给ta,其实我当时还挺担心没人给会尴尬,好在旗子管够,最后也是收到了某个人送的小旗子,不过场面过于混乱没法做更多的交流。当年我高二时也是这样吧,隔着人群给高三的学长们加油,然后也是在混乱中把旗子随意给了某个人,也是因为场面混乱没法再说些什么,如今自己站在对面的立场,心情真是很复杂啊——曾经我目送别人“出征”,现在轮到自己,那种时间轮转的沧桑感真的很难言说。其实毕业典礼也就1个多小时,毕竟按ly的要求简化了,没耽误我们太多时间,心情也确实没有太大波动,我拿着ly买的花和别人送的旗子,衣服上别着班徽,走出了学校,至此完成了整个高中三年的正式学习,此后就再也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而是毕业生)了。当时我走到校门马路对面时还拍了张照,当时没啥感觉,现在看一看,真的是意味着一切的结束——那些高兴的伤心的经历、得到的失去的东西,随着那次毕业典礼、那张最后的照片一切尘埃落定,成为回忆

中午回家后,我还是按以前的生活方式,打开寅子的录像一边看一边吃饭。虽然是高考前一天,但我其实并没有感觉太紧张,额,因为还有半天嘛,就有点像死刑犯临刑的前一天,该咋过还得咋过不是,反正又没到上刑场的时候。这半天ly是不组织任何学习活动的,毕竟想让大家尽量调整心态,我也没记得我在那时多拼命的复习,大概一切照常吧。到了晚上,我突然想起ly说过我的涂卡的问题(因为因此被骂过所以印象很深),还特地涂了几下然后拍照问ly这样行不行,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我感觉最后一个可能的伏笔也没了,于是就开始刷一刷手机。因为明天就要高考,所以微博上很多内容都是关于高考的,大家都很善良啊,发的内容(我看到的内容)要么就是高考加油,要么就是说“高考只是漫漫人生中的一环,请放宽心态”,看了一会鸡汤,心情真是挺平静的。那天晚上我睡的还挺早,大概11点左右就睡了,和平时差不多,也没有什么失眠的情况(我爸说他当年高考时前一天晚上就失眠了哈哈),嘛,睡觉毕竟是头等大事好吧。第二天早上,我就像平时准备期末考试一样看看语文——比如什么作文常用词句、阅读常用答案之类的,然后就坐我爸的电动车去往考场。这里不得不提,也许是命运的安排,我高考的考场就是我的初中,兜兜转转最后又回到了梦开始的地方作为青春的结束,“主场作战”也给我增添了不少的信心,毕竟是曾经待过3年的地方,总是会有点玄学的好吧

由于高考封路,到了学校大门附近的路口就不让骑车进了,我让我爸就送我到这就行,然后独自前往学校。因为考前几天我已经到过考场踩过点,所以学校门口挂的“高考加油”的横幅也没让我太惊讶,比较震撼的是门口乌泱乌泱的家长们送孩子去考场,场面让我有些紧张有些感动——紧张是因为高考,感动是因为见证了这么多真挚美好的祝福。然后我拿出前一天打印好的健康码、带上口罩进入学校,是的,那是还是疫情期间,哪怕是高考也得遵守规定,好在口罩查的不是很严,即使就戴到鼻尖而不是眼角也让过(要不真是逼死我这种鼻炎患者了)。我记得是提前半小时允许进入教学楼(考场),我就在楼下的楼梯那背语文,等时间到了,就把手机关机,掏出考试专用小袋子(装着身份证准考证、各种笔,以及我的幸运手表)。这里顺便介绍一下我的手表,在我进入高中第一次考试时,发现和初中不一样,这考场tmd表在后面,要看时间还得扭头,于是就买了一个便宜的机械手表,非常简洁,黑色表带+白色表盘,只有调时间和开关的功能,因为这个表我只在考试时候才带着,而且也不是戴在手腕上,只是把表带伸平然后搭在笔袋上看时间。虽然后来教室前面有了表,但因为我每次考试时都带着,已经成了习惯,而且最主要作为一个幸运的象征,给考试增加了一点玄学buff,所以在后来的各种考试(包括高考以及大学的考试)中都携带。因为我特别谨慎 想确认手表能不能带(虽然理论上机械手表肯定是让带的),但又不敢直接问,所以我当时特意把手表放在最上面过安检,顺利通过后也是放下心来,坐在位置上安心等发卷。发卷后第一件事就是贴条码填信息,由于第一次高考过于紧张,我tm考号竟然填错了一位数字,吓得我赶紧问身边的监考老师(还好我坐在教室最后,旁边就坐着监考老师,要不我还得举手,更害怕了),监考老师赶紧安慰我说“没事,这不重要,把错的勾了直接补上就行”,不过我这激动的心和颤抖的手是难以平复啊。就这样,我的高考就在这样一个有些坎坷有些难绷的情景下正式开始了

首先来的就是沟槽的语文,由于这玩意我是真不会,而且又是高考的第一科,加上上面奇怪的开局,可谓是debuff加满,我先按比较正常的节奏做完了前面到诗歌的部分,哎呀这给我写的头晕脑胀的,我总感觉这玩意和我平时的考试不太像是一个思路呢,不过至少题目长的都差不多,勉强还能撑一撑。到了最后的基础知识部分,本来是我最有可能的拿分点,好家伙一看这都几把啥玩意啊,什么玩意就成语填空,你当小学语文呢是吧,于是凭感觉瞎写了一通。考完后我心态有点小崩,哎呀你这玩意咋还带改题的呢,说好的因为疫情题目会比较基础的呢,咋给我来个大的,不过由于考前ly的教导,这毕竟才一科,真正的决战还在下面,于是中午我回到宾馆(为了方便我下午考试,我妈在考点附近找了一个宾馆,因为当时我家里很多东西都搬到高中租房的地方了,所以没法住人),吃过我家人给我带的饭,又开始了对数学的复习,不得不说我家人在高考期间确实很照顾我。稍稍调整了心态,下午又迎战数学。前面的基础题还比较正常,填选最后一道我看着好像挺难的样子,随便蒙一蒙就pass了,诶呀平时考试我都做不出来,高考当然也没抱太多希望。后面大题就开始整活了,前面几道基础题就有点想整活的迹象,到立体几何我tm竟然发现我没有一点思路,用建系竟然不太能做的出来,wnm说好的万能建系呢,我赶紧pass,然后把导数前几个问做完,最后一个问瞎写一点凑字数,然后回去继续检查+搞立体几何,然而直到最后也毫无头绪,我这一想tmd不是G了,和平时考试相比,其它题没有多做出来的,还少做个立体几何,这下130肯定是没戏了,能不能守住120都难说。考场出来别人也说挺难,我一想tmd我的对手也不是你们啊,还得看我班那些大佬们什么情况,于是最后以开局血崩的感想结束了第一天的考试。后来我爸回忆说那天看我一脸苦逼的出来就知道是啥情况了,也没问我具体情况,怕影响我心情,只能说那天真的是挺炸裂的,语文G了就算了,连数学也G了就不太能接受

到家后赶紧发条说说记述一下我的心情,内容是“不甘心那,真不甘心,真没想过第一天这么结束……”,嗯,写的还挺真实的,然后ly很快就在下面回复说“明天再战”,她应该是考完就拿手机跟同学们进行交流、观察同学们的心态有没有很大波动的吧,真是很用心。晚上我班组织了不强制的自习(不过几乎所有人除了家离得远的都来了),主要是想让我们不要想太多,还是先保持一个平稳的心态,然后我到学校没多久,ly就把我叫出去问我咋回事,我就如实回答了,她说你数学不就多了一个立体几何没做出来吗,xxx(我班的大佬们)也有xx题没做出来,现在你和其他人还是站在同一起跑线的,听了她的话我就稍稍放心了些,来之前简单看了下微博发现大家确实也说这次高考比较难,那我似乎还有那么一内内机会,于是终于静下心来投入复习中。为了复习明天的英语,我本来想做点卷保持下手感的,结果发现没带,因为那天坐的和S比较近,就和他说了这件事,结果他特别利落的给了我一套卷子,甚至特地把答案写在张纸上给我。啊啊,每当我回想起来高考第一天晚上的事,就真的感觉,能有ly这样的老师,能有S这样的朋友,真是太好了。ly在班级创立之初就明说“如果自己有什么特别好的资料,就要积极分享给其他人,禁止班级内部包括和同校其他班 搞‘资料保密’这类损人利己的事,毕竟你们的对手在其他地方,而不是在这里”,可以说我大学里给别人分享资料 很大程度上也是受到了高中班级风气的影响,正如你看到的那样,这种班级风气一直持续并不断完善至高考,所以高考时不仅ly主动帮助同学们保持心态,同学们之间也不会出现相互打压的情况,反而是积极互帮互助。平时在班里没啥感觉,直到高考时、自己真的心态炸裂时,才体会到这种班级风气的可贵,可以说,我能在高考的后两天有不错的表现,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这晚ly和S让我的心态重回正轨

由于第二天还有考试,自习到9点多就结束了,回家后我又开始刷手机放松了,当时考完回家发说说时顺便在#新高考二卷的tag下发了个微博控诉卷子太难,结果过了几个小时一看竟有好几十个点赞,这也成为迄今为止我点赞数最多的微博,看着大家也都这么觉得,我的安心感又加多了一些。其实现在想起来还是感觉当时的状态真是太tmd放松了,如果说高考前一天放松还可以说是“刚开完毕业典礼有点兴奋”,都高考完一天了也应该进入状态了,只能说当时心情确实因为晚上去自习被老师同学们安抚好了,暂时忘却了第一天的失利,就像ly在我说说下面的评论一样,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于是又恢复了高考前的松弛感。当然现在想想肯定觉得不可思议,毕竟那可是为这事努力了三年,牺牲了多少娱乐的时间,只为了那三天的十几个小时,要让我现在再重现一下当时的情况肯定真的就睡不着了,吃着饭都得看书好吧,真的觉得那时的我太牛B了

和第一天的语文数学相比,第二天的英语物理都蛮平淡的,题目终于是回归到了一个比较正常的水平。因为辽宁省英语不考听力(顺便一提,我们这届是最后一届不考的,下届的倒霉孩子们就要考了),不过因为新高考二卷的其它省份有考的,所以还是有听力这部分题目,并且听力录音也是正常放的(只是听力的题目不计入总分),因此就需要锻炼一个“在放着录音的情况下专心答题”的技能,好在我们学校的模拟考都是这样,这点小问题根本不在话下。第二天唯一特别有意思的事,就是考英语时,我们考场的其中一位监考老师好像是我的初中班主任,不过很不巧我坐在最后面,然后那位老师又一直站在最前面,实在是看不太清,但经过我不懈的仔细确认,我觉得那位老师就是我初中班主任的概率还是很高的。当然考试期间也没机会主动找人家说话,入座后就不能说话和随意走动了,并且收完卷子答题卡老师就走了。不知道她注没注意到我,只能说如果那位老师真的是我初中班主任的话,真是一个很有趣的巧合

由于第二天考试没有搞什么大活,所以考完的心情还算很稳定,当然自习还是照常去的。说起来,在整个考试的过程中,我时刻牢记ly忠告——不对答案、不打听别人的情况。其实不仅是高考,ly从平时(尤其是进入高三后)就开始教导我们这个习惯,当然肯定有部分人特别喜欢考完去对答案,ly也不会批评这部分人,只说让他们聚到一起不要太大声,不要影响别人就可以,有时如果自己在没考完时就拿到答案的话,甚至还会叫想看答案的同学到她那去看,这样就很好的将喜欢对答案的人和不喜欢对答案的人分开来,并且两批人都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考试节奏。到了高考时,每次考前大家在楼下等着进考场时,就经常遇到在那讨论上一场考试的人,我一般都主动避开,尽量避免受到影响,不过其实这种比起在学校还是太低难度了,毕竟你知道在那块讨论答案的,大概率学习都不如你,他们讨论的答案也不一定是对的,完全可以一笑了之——md你们啥水平还搁那对答案;在学校就不一样了,大佬们讨论出的答案99.99%是对的,你要跟他们不一样,铁定就是你错了,真是提前宣判了。由于在这三年里形成了良好的考试节奏,以及练就了“不受讨论上一科考试的人的干扰”的技能,因此我在高考中的心态保持做的是十分好(第一天考炸了纯属是自己的原因,和别人干扰没关系),从来不把上一科考试的情绪带到下一科,让每一科都能以最好的状态迎战

考试来到最后一天,是我最擅长的生物和化学。这也是我压力最小的一天,不仅因为我就擅长这玩意,而且最主要这玩意是赋分——根据考试成绩排名来给分,而不是直接拿卷面分结算,而且这赋分还是辽宁省内赋分,不用像语文数学一样跟其它高考大省硬拼。上午先考的化学,然后生物要到下午三点还是四点左右才考(中间隔着文科的两门),这中间我班还组织了自习——这是ly的风格,对于高考这种重要的事,必须要坚持到最后一刻都不能松懈,当时上午考完我爸就直接把我送到了学校去自习,下午考前也是在学校复习,因此我这一天都有一个很好的做题状态。生物化学虽然有的题很灵活,不过还勉强在我的掌握之中,而且你不会的别人也不会嘛,可以说是比较轻松的。考试前我就看网上说“高考最后一科的铃声响起,高中学习生活就正式结束了”,我也就想体验一下那是个啥感觉。于是考生物的时候,大概提前了十多分钟左右写完了卷子(啊当然不是故意要体验感觉才着急写完的,生化这种基本都会提前一会写完的),然后按照惯例检查一遍,把不太确定的题蒙一蒙,就静待那个传说中的铃声响起了。在大概还有几十秒、完成所有检查之后,我就盯着钟表的秒针缓慢地转到12的位置——秒针转到了,铃声准时响起,与此同时老师“停止作答”的声音也传来,这一刻,“高中结束了”的想法真正成为了实感,环视桌面上无比熟悉的卷子和笔,想起脑中无数个知识点,知道它们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从此以后再也用不到它们了,三年磨一剑的艰难考验已经完成了,而且无论结果怎样都没法再更改了,我也终于成为经历“过”高考的人了

网上总是说高考完了大家都很开心,想着假期能好好玩了,我真是没这心情啊,考完了之后第一天的悲惨记忆也就被允许回忆了,想起考成那个b样实在是不知道咋开心。当时考完出考场是我妈接我,我看到她还买了束花,我还挺惊讶的,问她咋想起来买这个,她说看别人都去买自己也就买了个,我第一反应真的是“哇买这玩意不纯是浪费钱”,后来想想还真是件挺值得感动的事,只是当时确实是没这个心情感动,诶呀真是挺对不起我妈的一片心意的啊。之后我们就去做了核酸(因为每隔几天都要做,高考那几天没去做,现在得赶紧补上),再之后和我爸会合,一起去吃烤肉,毕竟心情再难受也不能苦了肚子不是,饭桌上我大倒苦水,跟他们说大概只能去大工(大连理工大学)了,他们也只能安慰并同情我了——这卷子今年搞这么难也没办法啊,不管咋样都得自己认了。那晚吃饭时喝了点酒,主要原因是有点借酒消愁的意思,不过我这体重确实是挺难喝醉的,而且他们也不可能真让我对瓶吹,于是最后也只能意思一下,大概就是微微上头的程度吧。当时还发了个说说,内容只有一句话“一醉解千愁”,配图是饭桌上装酒的杯子,哇现在看起来真是好中二啊,不过只能说当时心情确实如此。然后L还给我回复“注意身体”,他太贴心了我哭死;比较意想不到的的ly也给我回复了,本以为考完之后她就不会高强度刷朋友圈了,结果还在关注我们,也是挺感动的,和L相比,她的回复就很真实——“?考完了还难受?”——真的是有两个问号,当然我知道她肯定没恶意,毕竟她和同学们的关系确实就像朋友一样,我回复“考的不好难受啊”,她又说“不要用想象中的焦虑来让自己现在不好过!等发分了,再难受也来得及。”,现在觉得太有道理了(想想我大学的部分经历也和有类似的地方),当然我那时肯定听不进去,甚至连回复都没回复她,唉只能说当时确实太绝望了,真的无暇顾及其它了,现在要是有人这么跟我说我真是要好好感谢ta,不过再也遇不到了

高考之后,大家都在议论这次高考的难度,ly也在班级群里安慰学生和家长们要冷静看待,毕竟你难别人也难嘛,那段日子我对“高考难度”的话题甚至都有些应激,有次看到一张类似于高考难度图的东西,我看里面竟然把新高考二卷放在简单那档的,气的我直接发说说怒喷“做这个表的非蠢即坏”,可见我当时确实对这次高考非常之无奈且生气,觉得真是被出题的搞了一手。过了几天,我们学校组织回教室拿东西(就是各种高考前没空拿走的学习资料啥的),这是我最后一次进入学校里面。走过楼内的大厅时,上面挂着的“高考加油”的条幅还没有撤走,地上放着的各次模拟考试的前100榜单也没有撤走,一切似乎都还停留在高考前的状态,但我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收拾好个人物品后,我们把教室的桌子摆放整齐,椅子倒置在桌子上,前后的黑板也擦干净,将整个教室都恢复到我们刚来时的状态,所有我们来过的痕迹都被抹去了,正如一年前我们搬来这间教室时一样,这间教室静静地等待下一届的学生们。在离开教室时,我突然想到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走这个“教室->家”的路线了,于是录了一个视频,从教室门开始,途径楼梯,沿途将模拟考的榜单也拍了进去,到楼门口结束,至此我也可以好好跟这个待了三年的学校说再见了

高考后的悲伤终归是暂时的,在难受了几天之后,“重获自由”的快乐还是占了上风——我终于意识到三年的重担已经卸下了,终于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了。自从疫情封控解除返校后,在长达2年多的时间里,我就从来没有一个比较长的、没有任何压力的假期——要么就是ly给我们放假(虽然没有学习任务但时间只有几天),要么就是忙里偷闲(每天还得应付ly的检查,完全不能放松的玩耍),这下子终于是彻底解放了,那个悠闲而漫长的暑假也就这样开始了。我首先就去找了寅子的《死亡搁浅》录播,这是我一直想看 但碍于没有一段连续的时间,只能断断续续的看,所以沉浸感几乎就没有,哇我真的想沉浸式观看一下这部巨作好吧,于是我就花了大概近一周的时间,以一天看十几个小时的速度补完了这份缺憾,我永远忘不了主角站在雪山之巅的那个场景,配上《Don’t Be So Serious》的音乐,真的是绝美,高中时看过不少3A大作,唯独对这部情有独钟。当时我还重新入坑了雀魂,当时是想着怎么的也得玩好一个游戏吧,于是就努力提升技术,包括看各技术主播的讲解、生啃某某日麻教学书,不过很遗憾也没坚持多长时间,嘛,毕竟那段时间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的身体就渴望比较轻松的娱乐方式,而不是这种还要费脑子的(好吧我承认就是我懒B),不过我还是很庆幸当时没退坑雀魂,谁知道我大学还得靠这玩意交朋友啊

我妈为了让我有一个良好的体魄迎接大学生活,决定让我在假期去锻炼身体。首先就从每天早上跑步开始吧,地点就在学校旁边的大坝上,通常都是我妈陪我去(当然是为了监督我),不过因为这玩意的锻炼量没有一个测量方法,所以我跑的非常随心所欲,虽然我妈有时会陪我跑一段(这段我就以标准速度跑),但出了我妈的视线后就可以按我的节奏来了(有劲就跑快点、累了就跑慢点),不过这种方式也挺适合当时的我的,毕竟我当时已经3年没运动过了(如果不算当年体测锻炼的那半个月的话),怎么着也得做点康复训练是吧。有时跑完步我妈会带我去临近的早市买菜,就是那种室外的、摆在道路两边的、长度大概200m左右,摊贩们要么推着推车,要么就直接在地上铺层布,把货品摆在上面,啊,这种早市大概是小地方专属的吧。人们熙熙攘攘,寻找着自己想买的东西,吆喝声、问价声不绝于耳,偶尔也夹杂着一些争吵,在这里,单笔交易的价格很少能超过10块(除非是卖肉卖海鲜的),甚至有时还能看到那种老式的称(一根铁杆,一边是托盘,一边放砝码)。来买东西的人以中老年妇女为主,嘛,大概是因为我们这就没多少年轻人,而且年轻人大抵也不会来这种“混乱”的地方买菜吧,毫不夸张的说,我在那里面完全算是“异类”,当然实际上也没人去关注你就是了。因为早上我起的不算早,还得先去跑步,所以我和我妈来早市的时候一般都9点了,属于是快散市的时候,人也少了很多(是的,早市最繁忙的时候是7、8点的时候,年轻人真的很难理解),不过还是很有“人气”的,这里的“人气”大概是“活人的气息”的意思?毕竟我这三年就知道学习,天天和一堆同样就知道学习的人在一起,感觉都活成伪人了,在这样人声嘈杂而又“生机勃勃”的环境中,我才能感受到生命的律动和温度吧(其实就像深山里的千年老妖来到市集汲取阳气的感觉)

那段时间由于我过于摆烂,我妈对我颇有微词,倒不是因为我天天在家里看视频玩游戏,主要还是我运动不积极、拒绝了她想让我考驾照的想法,以及不帮她做家务,接连好几天对我都没啥好脸色。然后有一次在我苦口婆心的劝说下(指我答应主动帮她做家务),我妈终于稍微缓和了一些,结果那天晚上帮她洗衣服时,我把忘了什么玩意搞坏了,当然我肯定不是故意的,但我妈还是对我大发雷霆,我也很生气——“哇我这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诶,犯错也是难免的,难道你第一次做的时候就能做得很完美了?”,因此大吵一架。不过大概因为吵架,我妈的气消了,又或者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我和我妈又和好如初了。诶是不是很神奇?只能说:一、我家人都是死傲娇;二、我家人都是真爱。小时候(甚至包括初中的时候),我都觉得我家的家庭氛围挺普通的,后来知道的多了,才越发觉得自己能生在这样的家庭里真是太幸运和幸福了

暑假一开始我的心态是很飘飘然的,除了没有学习压力之外,来自ly“营造良好班级风气”的约束也没有了,可以“展现自我”了。比如我人生中第一次接骚扰电话,对方是做成人高考的,问我有没有需求,之前我一般都是直接挂掉,那天我突发奇想就像调戏一下对面,嘛,虽说调戏,其实也不过是回了一句“md我还没成人呢”,然后就自顾自地挂掉了电话,诶毕竟我本质还是究极社恐嘛。这就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骚扰电话说话,当时真的有那个闲情逸致啊,后来就真的没那个心思整这些没用的了

这段时间还有个特别有意思的事。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没用知乎贴吧小红书这些,就只有微博,因此天天高强度刷微博。有天我突然发现“当地”热搜榜上有锦州中学,我赶紧点进去看是个什么事,结果是个“造谣贴”,大意是说“校方纵容一个偷窥女厕所的男生”?当年的微博正值女拳盛行时期(准确的来说是微博经常给我推这种引战贴),我对此深感愤恨。在这样的背景下,我看着这竟然搞到我们学校头上了,哇真是忍不了了,于是抱着“力挺学校”的想法在tag下发帖怒喷造谣者。帖子是晚上发的,第二天早上,就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学校某某领导(听声音感觉确实有点熟悉),上来就用特别严厉的语气询问我是否在那个tag下发帖,并说明自己是通过锦州市公安局网络部门得到了我的手机号,我答是后,就要求我立即删除帖子,否则就提交公安局处理,我tmd哪见过这大场面,吓得一愣一愣的,赶紧答应,之后也是立即就上微博删了帖子。当时我妈也在家,不过这电话其实也就打了十几秒,我其实也就说了个“是的”+“好的”,最主要这玩意我真是没法描述,所以就没跟父母说。删完帖子之后对方就没再找过我,过了半天再看,那个tag已经被屏蔽了,这事也就到此结束了。现在回想真是挺好玩的,md如果光看电话中那人的语气和措辞,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就是那个造谣的,哎呀我一片忠心为学校说话,结果tmd却被学校的人怼了,多少有点黑色幽默了。不过大概学校这边是想清空这个tag下的所有帖子吧,无论是有利的还是不利的,而且有可能其实学校的那个人也不知道我发帖的具体内容,只知道这个手机号的用户在这个tag下发了帖子,然后就惯性地认为我也是造谣者的一员了,嘛,也能理解吧。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在微博的敏感tag下发过帖子或评论,顶多点个赞,要知道以前我高强度刷微博的时候,真是每逢感兴趣的话题都要发个评论(当然除了鉴证的话题),现在真是不敢了,算是我接触网络的第一课吧

之后我们班举行了高考后的庆祝聚餐,也是我们班倒数第二次的集体活动。地点是在一家轰趴馆——就是那种集合KTV/聚餐/台球厅等等娱乐场所于一起的地方。我印象中应该全班都来了吧,关于再细节的情景我是想不起来了,应该先是一起吃烧烤(当然基本上都是学生家长烤,我们只负责吃),然后就自由活动了,喜欢唱歌的去唱歌,喜欢多人游戏的去打台球玩剧本杀,啥都不喜欢的(比如我)就坐旁边see。其实我是在翻手机相册时才发现高考后确实有一次聚餐,要不之前我还一直有点惋惜高考后全班竟然没聚一次。相册里的那张照片是我和S的合影,大概是因为他和我一样都没什么唱歌或者打台球的爱好,在吃完饭后就在一起唠嗑,L和K大概都去找别的朋友玩了吧,我那时和S关系还是挺好的吧,哈哈。我相册里关于这次聚餐还有一张照片,是大家散伙后,我在漆黑的路上,迎着蒙蒙小雨走路(因为这地方挺偏的,要走一段才能到大路,我又没让我爸从大路上下来接我),不知道当时我在想什么呀,大概是对高中时代没能交到更多朋友的遗憾,以及对要离开一个熟悉的环境(班级)的害怕吧。其实我一直觉得上大学之前,我所有自认为伤感的离别,真的只是受那个气氛烘托出来的,自己内心是没啥实感的,只是说“啊这是离别,我心里应该要难过一下子”,真正明白还是到了大学,真的是知道再也不会见了、再也不会有联系了,知道自己确确实实是被抛下了,才能体会那种落寞啊

这里要插入一个关于“强基计划”的介绍,虽然现在我们知道这玩意其实挺坑的,毕竟都是天坑专业,而且在现在的背景下专业远大于学校,但高中时候我们还并没有这方面的意识,还是主要以学校为主。因此在高考前2个月左右、强基计划开始报名时,ly是推荐我们每个人都报一报的,理由和当年报竞赛一样——反正没有任何成本,万一真有机会冲击更好的学校呢。然后我就开始选学校,人家选学校都是看档次,我除了档次之外还特别细看了具体什么要求,理由很离谱——因为有的学校要求体测成绩(就是现场进行体测的那种),我就很是害怕,为此还问了ly会不会真有学校因为体测卡人,ly当时也挺无语,说是不用担心这个先报着再说。之后我评估了一下自己以及老师家长对我的定位,说实话我一直很喜欢天津这个城市(八成是因为常年看寅子直播的关系),因此觉得能在天津上大学很不错,可惜天津的两个985分数都不是很高,虽然我强基有点想报那两所,但至少ly肯定会觉得我思想有问题,思来想去之下最后还是报了浙大,诶就是当年家访时我跟ly说的想去的学校,而且分数也正好符合“比我的水平高一点”的档次,嘛这事就这么定了,当然ly肯定是没啥异议的

然后高考后,我感觉我tm好像离浙大有亿点点远了,当时学校还为了我们这些报了强基的人单独开了个辅导班(因为强基的考试会涉及到一些大学的知识),我想着蒜鸟蒜鸟,介尼玛肯定是没机会了,加上我想疯狂享受假期,于是就没去。然后出分前这个强基会进行一次最终确认,如果确认的话你就得去考试,我一想辅导班都没上,还去啥了,于是就弃权了(当时我妈还特地问了下官方弃权有没有啥影响,收到“没有”的回复后就放心弃权了)。后来出分后还有点后悔,因为分数大概是够进笔试的,不过一想想都是天坑专业也就释然了。再后来知道我班有几个同学还真去了强基,我知道的有个不太熟的男同学,平时也就中9偏下的水平,通过强基去了南大的化学,还有个比较认识的女同学(L的朋友)去了北理的物理,不过因为她高中就很喜欢物理,我觉得她这个真的挺值的,至于那个去南大化学的现在有没有后悔就不知道了,反正要我去我肯定不去就是了。现在回望这件事,在了解了更多关于专业和大学的事后,我承认确实当年没去强基是个正确的选择,但冥冥中真有种宿命的感觉——当年报强基的时候我应该是把生物放在了第一志愿,结果现在还真在生物的坑里混,虽然他这个强基生物多半是纯生物的方向(参考我们学校,只有少部分强基生物的能转到生信这边),要我真去天天做湿实验我真得疯了,只能说生信也是生物,我终究逃不过生物的折磨就是了

终于到了出分前夕(我们是6.23下午出分),我那时无数次给自己心理预防,想着如果分很低该咋办,当时也是看的挺释然的,分再低至少大工还是可以上的吧——虽然没有像有些人那样 在高考后根据网传答案估分,不过大概自己也合算了一下,我对自己的基础题还是有一点自信的好吧。说实话,至少在我看来,别人给我的压力比我给自己的压力还大,比如我在这个班一直都能混到中游偏一点上的水平,如果真拉跨了,同学老师难免会有议论,父母也一直相信我能有个不错的成绩,如果同学老师都好说的话,父母真是太难忍心辜负了。因此我觉得只要是个985就算可以接受,至少能给父母老师一个交代。这里要说一下,我倒从没考虑过复读的选项(除非真是<550分那种的),一方面ly从一开始就不建议复读,并给我们举了一些例子,包括我在内的同学们也都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而且确实自己再也没那个心气了,说来也挺搞笑的,我爸我妈都是复读过一次的,而且确实第二次比第一次考的高,但他们也不太希望我复读,毕竟压力太大了。到了6.22的晚上,我知道明天就是决战了,说是决战,不如说是上刑场,压力陡增,开始刷微博以试图放松心情,还好微博上面又是有很多好心人安慰我们高考生,而且主要有些省份已经出分了,看了一些已经得知分数的高考生的发言,自己也代入了一下以提前体会心情。之后又想起自己一年前的6.22号曾在#高考查分那天你是什么心情的tag下发帖留念,索性又到这个tag下再次发帖,并把这两次相隔一年的微博截了个图;然后一年前的6.23号我还发了个说说“不知道一年后的我现在是什么心情,但只要不是后悔就好”,我把这个说说也截了个图,一起又发了个说说“看故事的人要成为故事中的人了”,确实挺让人感慨的,命运的抉择终于轮到了自己,虽然感觉是要G的节奏,不过“只要不是后悔就好”确实是做到了——卷子出得难当然不能怪我,我至少在高考这三天真的全力以赴且没有什么失误

第二天早上,我因为很紧张所以起的很早,有一说一,我觉得高考那天早上都没这么紧张,我那天上午还写了个仅自己可见的说说,不过我感觉当时可能是想公开发的,后来深思熟虑了一下还是没公开,只作为给后来的我品味当时心境的锚点了(详见高中-番外篇)。你可以看出我当时确实真的挺绝望的,虽然前面说“怎么说也能上个大工”,但仔细一想tmd好像大工似乎只是个期望平均值,真实值似乎不一定要≥平均值,而且即便是大工好像也略低于老师父母的预期值。总之虽然前一天晚上我努力宽慰了自己,但真到了上刑场的时候确实难免紧张,于是就只能通过降低期望的方法——像上面那样把自己排除在“重点班”这个集体外,诶如果只是在普通班的话,能有个末9就真的是top位了。言归正传,当时我特别喜欢听《红色高跟鞋》,那几天一直都在单曲循环(这首歌也因此成为我回忆当年的专属曲目),然后下午2点左右还短暂的睡了一会,当然也是半睡半醒的状态,一方面是听着歌睡的,另一方面马上4点就出分了,咋能睡得着。醒来后就准备查分了,我特意模仿了中考的查分流程(希望能像中考一样逆风翻盘),在临出分前几十分钟洗脸刷牙,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把父母叫走(主要是怕他们看到我崩溃的一面,想无论如何等自己冷静下来后再见他们,而他们也欣然同意了,真的感谢他们!),耳机里放上查分神曲《sway》,之后就一直坐在床上看班级群里的消息。直到临近4点,班群里开始有人说能查了,我就也点开查分的网站,将早已复制好的身份证号准考证号输进去,然后把手机侧过来看(防止突然看到结果),这次倒没像中考一样换了好几个设备,仅一合就看到了页面上出现了表格及文字。我抱着总分590的预期,深吸一口气,翻开手机,视线直奔表格最底下的“总分”一栏,那一刹那,像量子波函数被观测到时发生坍塌一样,652的数字突然呈现在我眼前,我一瞬间不敢相信,又仔细地看了一下,然后知道我没看错,是的,就是652,然后和中考时一样,我大叫一声跳了起来,把手机摔在床上,抱头痛哭,“这就是上天的恩赐啊,天无绝人之路,命运又赐给了我一次机会”——我这样想着,任凭泪水模糊了双眼,三年的艰辛、高考时的绝望、查分前的煎熬,一切的付出都有了一个完美的回报。时隔三年,中考时的逆转如今再次发生,我惊叹于命运的神奇,感谢于命运的恩典,如今我又能重新自信地站起来、面对父母老师了

后面的事情就比较没意思了,虽然排名还没出,但因为今年的卷子难,跟往年比 同分数的排名肯定只高不低,意味着我保底能上天大了,在第一波的兴奋稍稍平息后,我把成绩界面截图,然后给父母打电话,虽然我表现得非常激动,甚至还带着些哭腔,不过他们反应倒很平淡,彷佛早就知道我会有这个成绩一样,一方面他们确实不会认为高考有那么重要,另一方面他们对我的期望值还是蛮高的。之后我就开始品味胜利的果实了——仔细地看各科的分数,基本都差不多符合预期吧,就语文比我想的稍微低了点,本来还想上个110的,数学能有120说明基础题都没错,嗯这很真实,英语物理正常发挥,生物化学略超常一点,不过考虑到是省内赋分,能有这个分数也不怎么出人意料吧。而且也挺有趣的,我高考前曾和L细聊过自己的成绩期望,总分加起来差不多也就是650,只不过实际上生物化学补了数学、物理补了语文,这可怕的命运之神啊。再过1个小时左右,分数线也出了,我排在1013-1079左右的位次,可以上比天大再好一点的学校,不过这个倒没让我有多兴奋,毕竟最初能上天大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后面不过是锦上添花。回想这次高考查分,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如梦似幻,为什么我前面要用“像量子波函数被观测到时发生坍塌一样”这个比喻,我是想说这玩意真的就像命运之神掷个骰子一样,再低个几十分也都在合理范围内,在观测之前,完全是无法预测和想象的,所以能有这个分数真的就像是“命运的恩典”,也因此我在看到成绩的时候真的是“喜极而泣”(而中考时这种感觉就淡了一些),特别像有5颗子弹的俄罗斯转盘赌,怼上脑袋按动扳机,只听见撞针的啪嗒声——一瞬间就知道自己赢了这场最终的赌局,可以从这个地狱中解放了

如果用一句话总结整个高中三年和高考,我会选择ly经常对我们说的、她自认为的一句“至理名言”——越努力越幸运。你大概会说这玩意tmd不就跟“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一样属于自欺欺人么,好吧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尤其是上大学之后,知道“努力”不过是个伪概念,方向不对、运气不好的努力就等于没努力,不过如果只在我的高中阶段内、只看“三年的努力->高考获得理想成绩”这个对应关系的话,我觉得这句话是相当正确的。你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在学习方面有多大先天优势的人,从小学到高中,我真的感觉自己的智商只能属于中等偏一点上的水平,只是从小就比较听父母老师的话,让学习就学习,加上自己没什么奇奇怪怪的、会占用大量时间的爱好,这才让我能够来到传说中的高中重点班,到了这里,我的智商就更不占优了,我们班里从来不缺天才,那些人做题时天马行空的思路让我叹为观止,我之所以能凭借相对不高的智商而拿到一个中游的位置,全靠自己的努力,如果把努力细分为“时间”和“方向”,在这之中,我花费的时间也仅仅是排在中游的,我们班里也不缺那种真的天天死磕学习的人,我就做不到(还得花出时间看比赛看直播),我唯一比他们做得好的,就是我能找到一个适合我自己的努力方向,比如我智商不够,就苦练基础题,每次考试都力争基础题不错,在此基础上,再对自己薄弱的部分补强,比如多花时间在英语作文的练字、语文的答题思路上,并且我在高中三年几乎将这个努力的方向贯彻到底,没有因为“很多人都不是这个思路”就放弃。不过怎么说呢,这玩意只能说是我推测的“我唯一比他们做得好的”,因为你也不知道人家努力的具体方法呀,只能说用一下排除法,排除智商和努力的时间后只剩下这个了,表现在明面上的还得是智商和努力时间吧,这也是为什么我查分那天上午的说说里提到“我渐渐看清自己”并把自己排除在这个班之外,除了安慰自己,我也承认有时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毕竟智商上的差距太难填平了

不过话再说回来,你说我能有这个分数真的是因为“努力”吗,我感觉未必,大概更主要的原因是“幸运”吧,那“幸运”又从何而来呢,这就是为什么我说“越努力越幸运”,它为“幸运”提供了一个可能的来源,嘛,虽然这个可能性有多高就不知道了。有时候也觉得这玩意就跟信教一样,信则有不信则无吧,说不定命运之神真的是看你这么努力 就给你掷个好点的骰子。不过人总是要找个努力的动机啊,我一直觉得,如果人能抱着这种“信仰”而不懈努力的话,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幸运的事,至少比那些没有任何目标、只是为了安慰自己或者随大流而努力的人强得多——因为我之后就逐渐成为了这种人,所以我常常羡慕那时有点目标有点信仰的自己

高考后的那个暑假——曲终人散

查完分后,我决定小小地庆祝一下——当然就是出去吃饭,由于我爸那天有事,所以就我和我妈两个人(这里也可见其实他们对我的这个分数没太惊讶,尽管我说的天花乱坠),关于去哪吃,忘了是有意还是无意,也选择了去吃烤肉,不过和高考后的那顿不是同一家。去了那之后,竟然遇到了高一上的那位胖胖的读文科的朋友,互相问候了一下高考咋样,知道对方考的也不错之后我也是挺高兴,然后互相留了个微信(吸取当年食堂偶遇没留联系方式的教训,虽然高一时有QQ,不过很多人高中毕业后都不用QQ了,所以留了微信还是保险点),之后就找各自的家人去了,不得不感叹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啊。那顿饭大概是我人生中吃的最没有真实感的饭之一,我还沉浸于高考逆转的梦幻之中,不过心情真是十分愉悦放松,毕竟刚经历过那么大的焦虑恐惧,大概就是“一根绷紧的线突然松掉”,再加上一点“还不太敢相信这是事实”的感觉吧

然后就是报志愿的环节了,我们辽宁省是平行志愿的方式,每人都有100多个可填的志愿,可谓是十分之人性,并且有一周的时间给你报,所以报志愿环节的压力就比较小了(有时真挺佩服我父母那辈都是出分前填志愿,还得自己估分,我要这种方式不是炸了)。我那年张雪峰刚开始火,大家对他的话也都深信不疑,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打算选工科。之前不是说过我妈有个亲戚在人大当教授嘛,不过他是金融方向的,没法给出工科方面的建议,我对金融经济这种又没啥兴趣,而且人大的金融我分又不够,所以最后还得靠自己。当时我们学校发了本填志愿的指导书,挺厚一本,我就疯狂查阅历年分数线,最后锁定了几所学校,包括北理北航、武大华科(我一开始都不知道华科在哪,还是特地上网查的)、西交和哈工深(哈工大深圳校区),不过由于常年的刻板印象,我一直对北京没啥好感,觉得那块生活水平太高不适合我,西安我感觉也是太偏了一些,所以最后就剩下武大华科+哈工深进了决赛圈。这里要补充一下,为啥我先说的是学校而不是专业,其实那时就已经有人说“专业>学校”了,不过我和我家人属于比较传统的一派,还是想着优先找一个好一点的学校,至于这个“好一点”的评判标准,就是各种“高校排行榜”,虽然后来知道这玩意都是野榜,不过当时只能靠这个了啊,没得选,我看着这武大华科在挺多榜单里排名相当靠前,甚至能挤进前10的位置,于是便觉得这学校真不错

选完了学校就该选专业了,相比于学校,专业的可选择项更多了,虽然当时不太懂,不过凭借刻板印象和张雪峰的宣传,还是知道“计算机是第一梯队,电信光电电气是第二梯队,机械及其它新兴工科(交叉工科)是第三梯队”的道理,当时也自己查了一些资料,比如b站有个填志愿的专题讨论版(就是大家发一发对xx专业的看法),得到的结论和上面差不多(还好当时不像现在都在唱衰说“选啥专业都完蛋”,那时大多数人还是理性分析的)。而且因为我家里并不需要我能挣多少钱,只说能找个工作养活自己就行,所以除了前二梯队的“既好就业又挣得多”的专业,第三梯队的也能接受,最重要的,当年高校招生时还不是很喜欢搞“大类招生”(至少我的这几所目标学校不明显),因此填志愿时还是可以参照这三梯队的顺序的。我看了一下,华科和哈工深的电信光电电气类专业在去年的分数线都在1000-1100左右,我想着这么多专业怎么地也能中一个吧,所以第三梯队的专业就没咋细看。不过我这人做事向来稳健,还是得找个什么玩意来做保底,于是就有一些个和我的排名很贴近、看起来还算不错的选项,印象比较深的有3个——华科的机械和生医工、东南的生医工本硕连读,当时都不知道生医工是个啥专业,特地去网上查了,好像……额……还凑合?虽然跟热门工科没法比,不过也算是国家重点发展方向之一,也算是有点前景,然后我爸又问了他的某位朋友,也是说这玩意还是有发展空间和就业岗位的。至于机械,怎么说多少有点刻板印象在吧,觉得真不如新工科,然后虽然东南是本硕连读,而且那个专业评分和华科一样都是A+,但毕竟学校名头不如华科,而且据说华科的生医工偏电子,东南的偏生物/材料。于是最后这三个专业的顺序就是“华科生医工>东南生医工本硕>华科机械”

在志愿填报结束的前几天,ly组织了一次志愿填报指导,大概就是看看每个人填的有没有什么问题,那是最后一次我和ly一对一的说话。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ly把地点就设在了我们晚自习常去的那个自习室,啊,多少有点怀念啊——我们一起在这里奋斗,然后也在这里画上句号。由于志愿填报的工作基本都差不多了,ly这次主要就是起一个检查的作用,所以当时我的重心基本就放在跟同学们了解情况了,虽然已经在qq上问了一些,不过还是线下交流更有感觉,我的几个朋友,L、S、K都发挥出了应有的水平,其实放眼全班,大家几乎都没发挥失常,还有好几位同学都超常发挥(跟平时模拟考成绩相比,不是像我这种跟估测值相比),或许是ly“越努力越幸运”的信仰之力吧。我和ly的谈话内容倒是很简单且正经,就是问问我填志愿的思路(比如为什么选这些学校这些专业等等),然后大概看了一下,她也觉得我填的没啥问题,因此较快就结束了。如果我那时离开时对她说过“老师再见”,那就是最后一次我对她说这话了,我和她的多少次误会和不快都随着这一句话而一笔勾销,最后只剩下最单纯的感谢之情

经过了ly的审查以及n多轮把志愿打印出来确认(怕电脑上看不清),我最后的志愿终于成形——先是一堆作为“冲”的志愿,比如华5的一些学校;然后就是作为“稳”的志愿,武大华科哈工深的计算机和电信光电电气,以及再后面一点的机械/生医工等等;最后就是作为“保”的志愿,就是一些更差的中9末9的比较好的专业。其实我那时真的感觉是用不到“再后面一点的机械/生医工”这一层的,最后也没太斟酌这块的顺序,在提交截止的那天的中午(好像是下午截止来着,为了防止临近截止时间网络卡顿,通常都会提前一点提交),我在填报页面反反复复校对之后,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按下了那个确认按钮。窗外的阳光像往常一样投射下来,但世界线却随着这个确认按钮被按下而发生了些许变动,当然我当时大概是没啥感觉的,只想着“啊终于完事了”——确实,至此高考流程中需要我自己操作的步骤真的是完事了。整个志愿填报过程中,我爸妈都没给我什么特别明确的建议,可以说几乎所有的志愿都是我自己安排的,后来我爸有时会说“你看你这填志愿都是你俩(我和我妈)瞎鼓捣,不听我的,最后没整好吧”,我妈也说“诶呀你要听我和你爸的,不填xx那b专业,不就好了”,好吧,他们到底有没有跟我说过“不填xx专业”先抛开不谈,我其实一直挺庆幸整个志愿填报都是我一人做主的,不是说怕他们像某些新闻那样故意给我改志愿,只是说“这一切都是我一人造成的结果”这种感觉其实挺不错的,不用责怪谁,也不用后悔啥,毕竟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嘛

志愿填报结束两周多以后,终于出结果了,很离谱,本来我预想的能压线进入的“武大华科哈工深的电信光电电气”都往前提了200-300名不等,最后还是落到了第三梯队上,于是就成功被划到了华科的生医工大类,我当时觉得还行吧,毕竟热门工科分数线往前提也是没办法的事(大概是得益于张雪峰的宣传吧,那年是“张雪峰元年”——他第一次开始大肆宣扬工科多么多么好),华科也算是挺好的学校了,至于生医工嘛,也还说得过去吧。唯一有点可惜的就是这专业在辽宁省的最低分竟然是645(这专业辽宁省只招3个人),相当于我白多考7分,只能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诶呀这么好的专业咋没人报呢,都快和生化环材一个分了。之后又仔细看了看,其实我也能上东南的生医和华科的机械,这两个最低分都比645高但比我的分低,尤其是华科机械正好是651,然后电信光电电气大概都在656左右,可以说正好差了一道语文选择题,算是一点小小的遗憾吧,不过要这么想就没完没了了是吧,分数已成定数,说啥都没有意义了。之后我班收集了一下大家的信息(高考分数、去了哪个学校哪个专业、该专业省内最低录取分数是多少),填“该专业省内最低录取分数”时我还真有点难受,毕竟高了7分,总有点血亏的感觉,不过转念一想或许645才算是我的真实水平吧。再之后我们学校根据这个信息也做了一个大榜,就是考的比较好同学都去了哪里,我记得应该包括全部的985和顶211,榜单是按学校排的,因此我的排名还不算低,专业那块写的是“生物医学工程”(嘛,肯定不能把生信也写上去,那样太长了放不下啊),嗯嗯,算是一个挺圆满的结局吧

在志愿出了结果后,整个高考的流程也就完全结束了,经过无数的等待和煎熬,一切的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了。如果抛开细节上的部分(比如是靠什么获得这样的成绩),让我最后说一句话作结,我会说:“感谢自己,感谢父母家人,感谢老师同学们,感谢我的坚持和命运的眷顾”。再再后来,我在大一时常常会后悔当时的选择,不过说是后悔,倒不如说是对命运安排的无奈——为什么没把东南的本硕连读放到上面,这样我就能有一个比较轻松的大学前三年了;为什么没选个电气/机械相关的专业,这样实在不行还能去我爸的单位养老;为什么没选较差学校的计算机,这样就不用为未来的就业发愁了(相对现在的专业而言);为什么大一专业分流没选生医工,这样出路还能多点。后悔了一年多之后,也就想通了,或者说认命了,毕竟高考的分数都已经给我一个惊喜了,后面我又怎敢奢求,而且这个结果确实是符合我当时认知水平的,从客观层面肯定是没错的,最关键的,就像我之后会反复提到的那样——“站在现在的时刻去想过去时间点的抉择,本来就是一件荒谬的事”,毕竟你没法知道 如果当时选了那个看起来更优的选项,是真的会有更好的结果,还是半路会出现什么意外。还是那句话,接受并感谢命运的安排吧

当时志愿出结果后我班不是收集了大家的去向嘛,然后就有同学做了一个班级同学们都上哪个大学的地图分布(简称“蹭饭图”,大概意思是说去某个城市旅游时 可以找在那里上学的人蹭饭?我对这类奇奇怪怪的简称一直是嗤之以鼻的态度好吧),然后我也没有太在意,甚至我都没保存到本地相册,大概就看了下自己的姓名和大学标没标错,其实这里就很能看出我对高中同学的态度,想联系的早都私下联系完了,像去了哪个大学这种事早都知道了,其他不想联系的就丝毫不关心了。怎么说呢,一方面因为我在高中没太混好,想等大学一雪前耻,并且忘却高中的陈年旧事,与那些悲伤的过往彻底决裂;另一方面由于我高中班级里混的比较好的,大多数都是由于其家长和ly关系密切,当时觉得他们都是靠家长才能混得好的,简单来说,瞧不起,后来才认识到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由于自己先表现突出,才能让老师关注他们,至于家长不过是锦上添花,或者说是由于孩子表现好,所以家长也和老师交流多。然后后来又有个事,就是我班一个平时和ly关系好、经常参与班级事务的家长,提议凑钱给ly买礼物,好像每人几百块,买了个项链还是啥,这就是传说中的“A提议买礼物,尽管钱是大家出的,但人情还是算在A头上”的情况吧,当时还挺愤慨,后来想想,就算抛开人家平时费时费力帮助ly和班级事务不谈,能有这样的情商,这些人情也是人家应得的好吧

那是7.31号,学校通知我们去领档案,好像是因为正在放假的原因,学校不对外开放,因此负责的人就让我们去体育馆那边挨着马路的铁栏杆领,哇这是真的凄惨啊,于是这就成为了我最后一次有目的地去学校,虽然连门都没进。领完档案,就意味着我彻底和这个学校没关系了,也算是一个蛮有标志性的事件了。当时特别叮嘱我们不能拆开,后来一到大学就立刻交了上去,诶我还真不知道里面都有啥。我记忆比较深刻的是当时遇到了我班一个同学,虽然我和他不是很熟,不过这哥们就是自来熟的性格,跟我打招呼问我去了哪个学校,我说华科,他还感叹哇好牛B啊,然后又知道他去了北邮,据说还是计算机相关的专业,哎呀当时感觉他这挺一般的,现在只剩下羡慕了,我还想着这哥们平时学习成绩也不差,怎么没上个985,结果自己小丑了

其实在我想起那次“高考后的庆祝聚餐”后很长时间,我都把那认为是我们班的最后一次集体活动,直到我回顾“高考前活动”时想起学校好像举行过一次成人礼,我在搜寻记忆时发现“成人礼”竟在记忆里出现了两次,然后我又去班级微信群里搜了一下“成人礼”,哇,果然在8月初的时候我们班自己还真搞了一个,不过流程应该不长,毕竟我是真差点没想起来。主要内容应该既是成人礼也是谢师宴,找了一个好像挺豪华的大厅,首先是我们班几个狠人和狠人的家长去讲话,我猜可能是表达一下苦尽甘来的喜悦、对未来的期盼以及对老师的感谢,然后就是常规的恰饭环节,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印象比较深的,当时为了拍照整齐以及显得正式,负责举办活动的家长特地给我们每人租了礼服/礼裙和领带,然后吃饭时也和那几位朋友坐在了一起,一起聊聊天啥的。记得有个菜是红烧猪脸,因为是第一次见所以印象比较深吧哈哈(以前只吃过猪头肉,从没吃到过牙齿以下的部位)。除此之外就没什么记忆了,现在真是后悔没拍个照啊,想tm追忆一下都没地方啊。这次活动之后,下一次我们班再有统一的活动,就是大一上学期时候,我们班的主要负责人大概是应ly的请求,为了激发学弟学妹们的学习热情,让大家各自录一个视频,内容大概就是关于“要好好学习吧啦吧啦,我在xxx大学等你”这样的,最后再剪辑到一起,让ly给她的学生们看。虽然我这不太情愿费那个事,但还是念及同学情谊去拍了,啊就去的宿舍旁边的小河边,当然是自己一个人用自拍的方式录的(笑死,因为不善言谈还录了好多好多遍才满意)。当时其实可以几个在同一所学校的同学一起录,虽然我班还有两个哥们也来了华科,但不熟也就没有联系,最后大家上交时候发现那两个哥们是一起录的,好吧我承认那两个哥们平时在班里关系就不错,只能说“我没联系他们、他们也没联系我”非常合情合理。此事之后,就真正真正的没有任何的联系了,之前还建了用来聊天的QQ群,已经3年多没人说话了

这也是我和ly的最后一次见面,当时还想着这些同学们到了大学 也会在假期组织组织回去看老师的活动吧,结果都快毕业了也没组织过,或者组织了但是没告诉我,我觉得我在班里受ly照顾的人情应该只能算是平均值,因此不太相信这些人对ly都没感激之情,大概都是自己或者拉上几个朋友私下去看ly的吧。在还没高考的时候,ly就经常跟我们说她的未来计划——由于我们毕业后的下一届正好是她的两个孩子上高中(是的,她的两个孩子不仅是双胞胎,甚至还是龙凤胎),虽然她孩子的学习成绩不是很好,但我们高中会给老师们优待让他们的孩子能来这,不过能不能进重点班还是各凭本事了,由于她认为她的孩子肯定进不去重点班,所以就想着当普通班的班主任带她的孩子;等到她孩子也毕业,就可以结束多年的操劳,只当个英语的科任老师。后来看她的朋友圈,似乎确实是按这个计划执行的,因此我们这届很可能就是她带的最后一届重点班,而我们这一届高考考得又非常非常好(无论是清北数量还是平均成绩),顺带一提,她带的上一届重点班考得也特别好,因此可以说她真的算是功成身退了,只能说命运确实挺对得起她这么多年的操劳吧,她经常熬夜、几乎全年午休,虽然经常得小病但从未得过大病,可以说身体素质远超平常人,也正是这样健朗的身体+坚定的信念支撑她走过这么多年的吧。最后真的挺感谢她的,能在高中遇到这样的老师真的太幸运了

虽然这里说好像有点晚了,但还是想补充一下,就是关于上段提到的“我班还有两个哥们也来了华科”,其中一位按理说我应该很熟,这哥们和我是小学同学,而且都是L的朋友(他算是L的第一代朋友,我算第三代),因此我也和他说过一些话(想不到吧,小学篇里说我跟别人借《龙族》看,就是跟这个哥们借的),然后到了初中他在我隔壁的隔壁班,到了高中分班后又成了同班同学,可以说认识了10年,但小学之后也就没说过话了,你说真是因为初中和高一上没在一个班级就感情淡了嘛,其实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因为我和他都是那种“你不主动跟我说话,我也不可能主动跟你说话”的类型吧,而且都没什么足够优秀以至于能吸引对方的品格,于是没人主动破局,最后就真的再无联系。不仅如此,其实高中分班后我班还有一个哥们也是我小学同学,这哥们高考去了北大,我班的狠人之一,不过也没说过话就是了,所以其实这个只有不到30人的班里,竟有3个人都来自同一个小学班级,其实是一个挺牛B的事我感觉。只能说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大概还是靠的是有没有去和对方交往的意愿吧,和“分到同一个班级”这种客观因素关系不大,而且感情这玩意确实是说淡了就淡了,没有了联系就真的一切都消失了,tmd那是一点点痕迹都不会留下啊(除了发个说说能点点赞之外,但有的真的连点赞都不点了)

大概到了7月,当高考的事情基本处理完时,我终于可以从高中租的房子搬回去了,同时因为我家这三年都没人住,加上我妈一直觉得我家的装修太破旧了,就想把那边好好装修一下。当然主要工作都是我爸我妈负责的,偶尔我也会去那边帮忙。第一次在高考之后回那边的时候,真是感慨万千,这是一场离别三年的重逢啊,三年前高中开学的时候,匆匆忙忙地就离开了这个我曾生活过15年的地方,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三年后我已“功成名就”,虽然家里的大多数东西要么被搬走,要么被扔掉,但还是残留着许多的温馨的回忆,彷佛这三年的时间被折叠起来了一样。每次回这边,都要点一份米粉或者盒饭的外卖,就像回到了三年前的那段快乐时光。在装修快完事的时候,就正式从租房中搬回这边了,由于租房时家具都是用的人家现成的,所以其实也没有太多东西要搬,主要是被子床单、各种书、杂七杂八的锅碗瓢盆之类的,加上我的书桌(应该是唯一从我家搬过去的比较大的家具)。运输过程是找了一位搬家师傅(由于东西不多,其实也就他一个人加上我爸妈),我唯一的工作就是把东西搬上四楼,当然我只负责搬一点较轻的包裹,大部分还是搬家师傅背上去的,当时正值最热的时节,大概搬了5、6趟我就很累了,只能说这专业的活还得专业的人干。后来得知搬家这一趟给了搬家师傅100多块,由于他是私人出来接活,所以没有公司抽成,一个上午100多,一天就是200多,一个月怎么也能5k多,在我这个十八线小县城算是很高的收入了,看来这行还是挺挣钱的,当然就是有亿点点累。搬家结束后,随着租房合同的到期,我与那个住了三年的房子就正式告别了,听说房主成功找到了下一任租户,也是来陪读的。再后来每次放假,我都要特地抽出半天时间去那里看一看,虽然肯定是没法进里面,只能在楼底下往上望一望,不过还是能勾起我在高中的点点回忆,看着那个曾经的家仍然有正在居住的痕迹,就觉得这些回忆也不会消失

前面说到我妈想让我锻炼身体,在各种事情都忙忘后,终于有时间来让我锻炼了。在6月底7月初,还没搬出租房时,找了一个离得比较近的体育班(非常类似于初中上的体育课的模式),地点是在某个大型商场里面,地方不是很大。上课内容中规中矩,氛围也挺好,不过一起上课的小伙伴基本都是初中生,没有多少和我同龄的,而且其实也没去多长时间,因此也没能认识到什么新朋友。搬家后,就找了一个离我奶家近的健身房,这个就比较专业高端一点,有独立的门面,然后各种器材也比较全,当时我妈好像是给我办了个月卡,可以免费向教练们请求指导。由于是新开的店,人不是很多,教练们的态度也都比较好,因此至少从环境角度来说这是个很适合运动的地方。可惜我实在是懒的一批,也没有去太多次,怎么说呢,毕竟是一个人,总是有些孤独嘛,然后也没有像当年中考一样的压力,因此就没啥动力了。说点好玩的,你知道当时我独自一人运动时脑子里都在想啥嘛(运动很苦逼,所以只能想点开心的事来对冲一下),我在想“哇我考上华科了诶,哇考上中9之一了诶,终于成为人上人了诶,和普通人不一样了诶”——一想到我是这所优秀大学的学生,就不由得挺起了胸膛,看着QQ上的“HUST2022生命学院学生群”,就升起一股得意之情。虽然当时离收到录取通知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不过我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却未曾消退,我真的觉得自己上了这个学校,就高人一等了。只能说当时,或者说人生的前18年,我只知道学习是评价人的最大的标准,上了个比大多数同龄人都好的大学,就等于超越了大多数同龄人,却忽略了很多更重要的东西,嘛,这也没办法,当时也没人跟我说啊。要是我能穿越回去,我一定要把那时的我的手机抢过来,然后下几个二游(原啊舟啊都无所谓),至少这玩意能让我快速的和将来的同学们找到共同话题

那个暑假还干了挺多事,首先就是换一个手机号,因为原来那个是我爸注册的虚拟号,不能作为实名认证的手机号,所以就决定用我的名字注册一个新的。比较好玩的就是选手机号的过程,就跟车牌选号差不多,都是在给出的几十个号码里面选一个。嘛,当然不可能有什么靓号给你选,因此理论上都是一些看起来随机的数字,但总得选一个嘛,经过我一顿认真观察,发现有一个号码的尾号是“5417”,哇,作为17的5年老粉,于是果断选了,嗯嗯,念起来还挺顺口的。然后就是买手机电脑,因为我不玩手机游戏,以后也没有玩的打算,所以对手机的要求比较低,最后就随便买了个红米K40S,仅需1k多一点,256G存储,基本也是够了。买电脑的过程比较有趣,当时我爸不太想让我大学沉迷游戏,所以就打算买个普通一点的,当时看中了宏碁的一台只有核显的,好像4k左右,不过那个核显看官方宣传图似乎很不错,能当低端独显用,而且其它配置(屏幕等等)也很不错,然后就买了,结果回家开机一看,发现那个CPU并不是官方宣传的那款,然后下了个CSGO,发现tmd巨卡无比,要知道我那时拿我爸的古董级台式机(十年前的超低端独显)玩CSGO都不卡,合着这笔记本就是纯轻薄本。之后我爸就去找客服了,虽然理论上笔记本开机注册账号后就没法退了,不过因为是商家虚假宣传在先,客服还是很不情愿地给退了。再之后,由于这次事件,我爸就对核显不太信任了,最后还是买了有独显的联想yoga16s,后来发现这真是买对了,大学里的很多软件都要求比较高的计算能力,而且玩游戏也得要好点的显卡嘛(也不能真就天天CSGO吧),虽然只有3050显卡,但确实是能应付大多数情况,如果真是核显的话多少就有点难受。唯一有点遗憾的就是应该买个1T存储的版本,就不用我现在天天关注硬盘使用情况并定期还得清理一下了

然后说说假期我玩的各种游戏。首先作为MC老玩家,肯定就想着买个正版MC,一方面是补票(以前都是玩免费版白嫖),另一方面想试试外服的hypixel(要求必须是正版MC才行),看看这么多年有没有什么变化。然后我就跟着b站教程走,唯一比较刺激的事发生在从支付宝付完款之后,因为MC官网虽然国内能直连、付款也能直接付,但毕竟是在国外,从付款到那边给你激活码总是有一段时间,我这等了好几分钟,也没在官网上看到付款成功的消息,当时我妈正好在旁边看我搞,说你这玩意是不是被骗了,然后就去找支付宝客服核实情况,不过她也不懂这玩意,也不太知道咋和客服说,场面一度有些尴尬。好在又过了几分钟终于看到付款成功了,这事就告一段落。在成功注册正版账号后,我就迫不及待地注册了hypixel服务器的账号,进入了hypixel的大厅界面,哇,没什么大变化,看着那些熟悉的游戏模式和选项,真是怀念啊,不过有点悲催,虽然开了加速器,但仍然卡的批爆,因此pvp啥的完全玩不了,最后只能玩玩枪战模式(确实有点反直觉,不过确实pvp比枪战更需要低延迟),不过由于玩法没什么更新,而且外服的玩家普遍水平不高,即使是多年未完的“新手”,也能体会到游戏的快乐,所以还是成功重温到了当年的感觉。印象比较深刻的,有次我要做个任务(大概就是那种只用道具不用枪完成击杀的),所以嘎嘎拿着道具一顿送,有个老外就@我,问我咋了(具体说的是啥英文忘了,大意应该就是what’s the matter这种),当时我挺社恐的,也没回复,这大概是第一次和老外在“日常生活”的情境下交流(虽然似乎只是对方单向的问了一句),也是挺好玩的

在重温完MC之后,我就把目光投向了大名鼎鼎的steam。得益于b站的海量教程,我没有下载到盗版steam,并且在注册过程中,除了沟槽的“找包含xxx的图片”的人机验证卡了好久,其它步骤也没有遇到阻碍。注册完之后就得下个什么游戏体验一下,当时我知道的、steam上的免费游戏并不多,我当时笔记本还没买,只能拿我爸的古董级台式机玩一玩,因此pubg这类肯定是没戏,找来找去还是决定先下个CSGO玩一玩,一方面这是我知道的为数不多的免费且易上手的游戏之一,另一方面不是特别吃配置,最关键还有人机模式,可以完全无压力游玩。结果玩着玩着发现这玩意打枪biabiabia还挺有意思,于是还特地去b站找了些教程学一学基本操作,然后去训练场练了挺长一段时间,等到我觉得我自己行了,就去打一打真人的死斗模式(一个人一队,不需要有什么交流),有一说一,当时我甚至都能打到前1/3的排名(在大多数场次中),死斗玩腻了就去和人机斗智斗勇,后来打CS的人机模式也成了我的解压方法之一,一是CSGO的人机比较简单,二是游戏的打击反馈做的还是不错的。等我笔记本到了之后,我就终于可以玩pubg了,哇,当了5年的云玩家,终于是可以自己上手试一试了。依旧是看教程学操作,不过pubg的上手难度真是比CSGO高了好几倍,本来是想打一打人机的,结果发现pubg的人机最多只让玩10场,打完了之后就只能和真人打。我知道吃鸡模式肯定是打不过,就从拼基操的死斗开始练起,从0开始学哪张图都怎么打最容易拿人头,经过近百小时的苦练,也算小有所成,每场几乎都能在前一半了。于是就想尝试尝试真人模式,不过毕竟社恐,多人组排是万万不敢的,只能打单排自闭。由于pubg恶心的匹配机制,即使我是究极小号,也总是匹配到大佬们,因此游戏体验并不太好,没玩太多场就滚回死斗了(我单排就没吃鸡过几次,有记忆的唯一一次吃鸡还是在开学之后玩的时候),而且当时还没有无限次数的人机或者爆破这种比较有意思的模式,选择很单一。不过死斗还是蛮有意思的,因此就这么玩下来了,开学后也作为我主玩的游戏陪伴我了很多年。当年真的以为csgo永远就只能作为我的解压工具来用,pubg才是作为“游戏”来玩的主力,结果现在pubg无人问津,室友们都在csgo,可以说,我玩csgo的时间最早,但现在游戏时长却远低于他们,并且最神奇的是,他们知道csgo甚至还是我告诉他们的,而现在我们一起玩的时候,他们就会成为我的“前辈”来指导我,只能说阴差阳错啊

这个假期中发生的琐事就说到这,下面讲一讲那些离别吧。大概是7月中旬的时候,我初中班级的班长(是我比较熟悉的一个人,性格开朗阳光,初中时对他印象不错,高中时在隔壁理提班,有时能打打招呼,最后也考上了某个985)QQ上给我发信息,说组织了一个谢师宴,给我们初中班主任的。要是现在我肯定直接就答应了,不过那时大概是懒得社交,加上觉得初中没几个熟的,然后跟那个我同桌的女生的关系比较尴尬(觉得她那种喜欢交朋友肯定会去吧),最主要还是觉得初中那些个人没啥值得再次交往的价值,说白了就是看不起他们,你很难理解我当时的心理状态,其实我现在也很难理解,大概只有那个假期时候的我才懂吧。据不完全统计,我应该是初中班里理科高考分最高的(因为我初中进锦州中学的人里面 最后只有我和那个班长待在了理提班,他的分数没我高,而锦州市排名第二的高中除非能考到全校前几,要不不可能超过锦州中学重点班的人),然后我初中班主任带的上一届学生,里面出了一个锦州市高考状元,有点“我是他的平替”的味道,最最关键的是,我初中班主任对我确实很好,至少没针对我搞过事,也经常宽容我的错误,更别说高考第二天我似乎还在她监考的考场考过试,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一下的,就算不为了初中同学,也要为了初中班主任啊。可惜我那时对这些玩意完全没有任何概念,只想着自己省事了,最后也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拒绝了,他也没有再说什么,或许他也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唉,这人啊,咋就这么无情呢”

再之后就是L的升学宴,这个我倒是去了,毕竟L是高中最好的朋友之一嘛,而且我其他的好朋友也都会去,最主要L对我的恩情我印象比较深(或许是时间距离较近的关系吧)。因为L家比较偏,选的地方离我家挺远的,我就自己坐公交过去,发现L贴心地给我们这些高中同学单独开了几桌,我就和S等人聊了一会,然后互相加了微信。整个过程倒没什么深刻印象,嘛,就是吃饭嘛,我记得L好像还上去讲了几句话(反正就是感谢父母感谢同学这类),我还特地录了个视频。饭桌上还遇到了T,虽然之前发生过一些不快的事情,不过到这里大家也都和解了吧,也加了微信,只把那时当作年少轻狂一笑了之了。等大家吃完后就和L道别,我和S正好顺路,都坐一趟公交车,我们畅谈许久,他先是为我展示了如何使用学生证免费坐公交车,给我看呆了(因为以前都是用我爸单位发的公交卡,而我家只有我经常坐公交车,所以里面钱一般都花不完),然后又聊到我们的大学,他去了东南大学的某工科(差点和他成校友了),知道我去了华科后,说看过一些视频说华科的食堂特别好、挺羡慕我的,如果他现在知道我这几年几乎都只在一个食堂吃的话,大概会笑话我吧哈哈。因为我那时还住在学校那面,所以他先到站,说了声再见就下车了。此后我和S、L都没有再见过面,只是在过年时候我在微信上给他们发过“新春快乐”,L某次还回复“有空一起玩”,那时我就觉得这大概只是客套话吧,后来也确实就没什么后续了

在高中的朋友中,和我关系延续最久的竟然是K,难道这就是初中+高中同学6年的羁绊吗。在大学刚开学时,我们还有时会发信息讨论微积分和C艹,我感觉他这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初高中时的高傲,变得平易近人且谦虚,说实话我都有点震惊,只能说人都会成长的啊。再后来在大一我还邀请过他玩pubg,虽然主要原因是我找不到别人陪我玩了,而他是我认识的人里面唯一有过玩pubg的想法的,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是正常人的性格了,因此我们玩得很愉快。直到大一结束的那个暑假,我还邀请过他玩pubg新出的爆破模式,不过一连邀请了好几次,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推辞掉了,我也就不好意思再去找了,不过我大学里第一次和朋友玩游戏确实是和他一起的,你说会不会他当时也对我抱有一丝愧疚呢,会不会是因为这份愧疚而陪我玩呢?比较值得庆幸的吧,虽然我和高中的朋友们都不会再发什么信息了,但每次我发说说或者朋友圈,还是能收到他们的点赞或祝贺,嘛,这样我就知足了

最后说一说我与初中的那位L的事吧(为了方便阅读,后面的L都指代初中的L),其实我和他在高中开学后还有一些联系。大概是高一还是高二的寒假过年时候,我们在QQ上聊过天,他告诉了我一个让我有点震惊的消息,就是他小学和初中时候不是很胖嘛,然后中考后就下定决心减肥,到我和他聊天的时候终于减肥成功了,哇你肯定会觉得“tmd人家这么意志坚定的一个人,减肥成功不是很正常么,有啥可震惊的”,我一开始也只是觉得挺高兴,后来他就给我发了张全身自拍照,我一看这nm谁啊,我真认识这人吗,他不会是偷别人的图或者P图骗我的吧——照片上的他瘦的跟猴似的,脸型也完全看不出一点以前的影子,不过他给我发的这张照片并没有露脸(准确来说是把脸用其他的图片挡上了,可能是原本给别人发的,又不想让别人看到他正脸?)。我内心真是有点百感交集啊,作为一个初中真的经历过减肥的人,我知道这玩意真的太痛苦了,而且见效又慢,无法想象他是用什么方法减肥到那种程度的,既震惊又困惑;另一方面,作为一个常年被别人觉得胖的人,看到身边(曾经)最好的朋友真的摆脱肥胖困扰,我真的有点嫉妒他啊,我常常把高中学习压力大作为不减肥的借口,结果人家在同样的学习压力下却成功了(他在的盘锦高中比我这里还要厉害还要卷一些),就真的有点被打脸的感觉。不过虽然心里波涛汹涌,在QQ上我还是用很正常的语气恭喜了他。现在想来当时真的应该找他出来聚一聚,可惜一方面那时候因为疫情不太方便,而且他回家也就待几天,另一方面,他变化那么大,我真的觉得见面会有些尴尬(毕竟我可是一点没变),再加上一内内的嫉妒之情,就没提这事,后面他就回学校了,我也把这事差不多忘了

我和他的下一次交流,是在高考出分后,忘了是打电话还是QQ上,反正就是互相问了下对方的分数,他考的也不差,大概是末9的水平吧,他知道我考的分还不错后也祝贺了我,并相约暑假聚一聚。他那时应该是还没回锦州,要不肯定那时就直接去找他了,填完志愿之后,我就正式进入了暑假状态,开始和他约着玩游戏,我那时也还挺想重温当年的快乐的,因此就先从MC玩起,虽然当年我们玩的服务器现在都没了,但他还是找了个新服务器带我玩。我们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虽然因为当年的服务器没了没法完全还原当年的情景,但听着他熟悉的声音、看着熟悉的方块还是找回了一丝当年的感觉(是的,跟他的外貌相比,他声音倒没变太多)。不过因为他不在锦州,或许即使在锦州也特别忙,很难有机会线下见面,只能线上一起玩玩游戏,而且线上玩的时间也很有限。他之后还推荐我在steam上买个泰拉瑞亚,因为这个也能联机,而且也是他当年带我玩过的游戏,所以我们就相约以后可以一起玩这个

事情本来就应该这样发展下去,等到他终于闲下来或者大学开学之后,我们就又可以像以前一样愉快的玩耍了。不过这中间发生了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他那时不是很忙吗,加上我也不知道主动找他说啥,所以其实和我的交流也不是特别多(大概几天也发不了一句QQ的程度),跟高考刚出分、他刚联系我时就有些生疏,然后,他有次在QQ上给我私发了一张健身房里某个器械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些我看不太懂的数值,大概是测体重体脂的那种?一些不太好的回忆就一瞬间被唤醒了——就像几年前他给我发他减肥成功的照片时 我心中泛起一丝嫉妒之情一样——“合着你这天天也不找我,一找我就是来跟我炫耀你减肥成功了是吧”,我就这样想着,那天正好我在外面吃饭,可能还和父母有些争执,于是一怒之下就回了个问号,感觉这朋友真tmd没法做了,md我又不是为了听你炫耀才和你说话的。他后来回没回复我也忘了,可能是给我解释了一下然后我回了个“哦哦”那种吧,反正虽然我没对他表现出特别大的敌意,不过这个隔阂就这样产生了

再再后来就是志愿出结果了,他还主动跟我说他去了那,记得好像是人大的一个分校区(就是那种学费巨贵但是能蹭个学历的那种),我也没有积极地回复他(大概也是“哦哦”了一下吧),现在想来他那时可能也是感觉到了我好像对他不是很感兴趣吧。故事的最后是他邀请我参加他的升学宴,他家里不是有钱吗,然后就想着搞个比较隆重的,好像是在海边的某个度假村开party那种,这又精准踩中我的雷点——以我这种胆小谨慎的个性,去个陌生饭店就已经尽力了,你还让我去那么远的地方、搞那么长时间,于是最后又是编了个理由拒绝。他那时应该是明白我终于肯定是对他没有什么做朋友的意愿了,后来他再也没有联系过我,我也没有联系过他,就像前面提过的那些人一样,不过前面的L和S他们我至少还能面对面说一句再见,对于他我真的是连一句再见都没有就结束了,甚至都没能再见一面、没能看到他是不是真的减肥成功了

看完这些,我猜你现在一定是一副问号脸吧——这人搁这说啥呢,什么玩意发个照片就绝交了?这是正常人类做出来的事吗?当然不是,以现在的我或者说正常人视角看,他那时大概只是随手一发,就像发个什么csgo5杀剪辑那种一样,分享一下快乐,因为我知道他虽然情感细腻,不过大多数时候还是比较随性的,完全想不到他故意跟我炫耀或者嘲讽我的动机。可那时就是那么一念之间啊,我曲解了一下,或者说勾起了我内心黑暗的那部分,于是我们那么多年的友情都成了泡影。有时我爸妈会问我为啥不和L联系了,我总是说“人家大概是有了新的朋友,有了新的生活吧,就不想和我这种N年前认识的人说话了”,这话片面的讲也倒没错,毕竟他这种社牛肯定交了不少新朋友,也不再那么需要我了,不过我一直在心里觉得 根本原因还是在我,是我主动拒绝了他,而不是他从一开始就淡忘了我,只是这事很难跟别人说出口就是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他虽然和我多年没有任何联系,但终究还没有删我好友、将我彻底忘却——我保研之后发了个关于去了哪个学校的说说,他还给我点赞并评论“牛B”,我一瞬间有些泪目啊,真是没想到他还能记得我啊,于是我也回复他“谢谢大哥[爱心][爱心][爱心]”,与此同时 对其他回复我的人 我一般就发个表情(比较熟悉的朋友)或一句谢谢(不太熟悉的),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我的“良苦用心”(当然也有可能他只是看朋友圈里有人发 就公式化客套地评论了一下)。确实我也很多时候都想主动找他,但始终说不出口,一方面是我懒,另一方面,大概就有点像找前女友复合的感觉,还是那种我主动提分手的前女友。我始终觉得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如果回不到从前,只能是普通朋友的话,那也没啥必要去联系了,毕竟我对“普通朋友”真的没什么兴趣,虽然我感觉他大概不会在乎这种事吧,说不定我们又能在某个假期一起玩MC、一起吃盒饭,或许有朝一日我心血来潮直接主动联系他,又或许就这样继续拖着——就像我所有旧时的朋友一样,直到岁月将所有的记忆磨灭。如果我真的主动联系他的话,我提不提那个暑假的事情呢?——大概会提的吧,我其实一直很想对他说一声“对不起”,而且我想他一定能够理解那时的我、那时的年少轻狂和孤高自傲吧

那年我说了好多次“再见”啊,结果却都成了“再也不见”。或许是因为对方有了新的朋友、新的生活,或许是我没有珍惜、没有主动联系,我们都只把对方当成人生过客,匆匆相识又匆匆离去,最后,缘分的红线被斩断,于是我们再无一丝关联,曾经的点点滴滴都沦为回忆被尘封,再取出来品味时除了温馨又多了些不甘和后悔。无论如何,过去已成定数,只有未来可期,于是我只能缅怀过去、憧憬未来,然后希望未来的道路上也能收获这样的幸福